我在特别累的时候,常会想一些舒缓心身的活动,或妙想天开,有时不过得个想字,也未必有能力做到。其中有一个想头是开咖啡屋。那天和好友们吃饭,有个姐妹说买了一台三千块的咖啡机,请大家到她家里喝咖啡,我看着她就好开心,因为我只会泡那种最简单的过滤纸咖啡。
如果我开了这家咖啡屋,就会举办不同的活动,比如身边有个姐儿,特别喜欢水晶首饰,找一天周末,看谁有水晶的都拿来展览;比如身边有个哥儿,喜欢收集古董表,谁有手表的都拿来亮相;或举办插花活动、保健讲座、烹饪活动,然后我会教大家煮酒糟鸡。年轻人说可以用咖啡馆讲故事,教孩子画画,她本来想开一个慧慧河马公司,教小朋友制作河马图案的手工艺品,我说好,学校假期给你开班,我休假去。
你们不要以为这会行得通,我有个朋友开了一间颇不错的咖啡甜品餐厅,他说有一批固定的闲杂人,天天买一杯咖啡,坐上几个小时,后来更过分,跷起腿来剪脚甲,说粗话,拉张椅子放脚睡大觉,谁还敢来。对!我们不能随意赶走客人,所以要三思。
其实我最想拥有自己一块地,种一些瓜果蔬菜,还有种花,你们可知道在报馆的七楼屋顶花园,可以看到好多不常见的美丽花朵,我就想种那一类五颜六色的韭菜花卉、十字花种。在这块地里我要建一间欧洲式的小木屋,屋顶有天台,可以在屋顶看流星赏月,屋外有宽阔的走廊,可以在那里喝茶看雨。
说到种花,想起母亲在世,在屋前屋后种了许多胡姬、石斛、兰花,有一段时间开了很多花,有人开车经过,问那花卖不卖,母亲给他一把剪刀,叫他自己去剪,好像一支花卖一块钱。有一次园里开了一对白色如碗口般大的兰花,一进门就看到,洁白高贵,有个年轻女子经过,问母亲能不能卖这两朵兰花给她,要拿来作新娘花,母亲望着她笑了,说就送给你吧!后来这年轻的新娘子送来一张照片,照片里这花得了美好的结局。
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喜欢花,种花、看花、买花,抱住一束花,走在雨里、走在太阳下,或上巴士,走入地铁车厢里,大家都看过来,让你那一束花给牵动了,年轻人说老土,好像电影的画面,不然你的咖啡屋也卖花,然后你坐在那里写一个咖啡女巫的爱情故事。(摘自新加坡《联合早报》;文/孙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