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儿在婚礼前一晚的“准喜宴”上(Rehearsal Dinner),送给我们两老的“谢礼”是一个镜框,当中嵌了一张初生儿的相片,小娃儿眼睛还没完全张开,眯成一条细缝,毛茸茸的头发上,夹了一个粉色的小蝴蝶结,表示是一个女婴。这是医院工作人员拍摄的第一张相片,可爱讨喜,唤起了无数的前尘往事,和身旁的老伴相视对望,不觉眼眶湿了,欣慰、感触尽在不言中。
时间过得真快,钟爱的幺女终于出嫁,觅得佳婿,心愿全“了”,这张旧照是一份很有意义的礼物,打算挂在家中墙上,早晚相看,以解“相思”。
婚礼过后,我们忙着在湾区访亲探友,镜框就很安全地“珍藏”于行李大箱底层,暂时“不见天日”。
两周后某一天,母亲访友归来(被友人接去小住数日),骄傲地展示她的宝贝“谢礼”(一个相簿),原来小女儿将她从降生到目前的生活照,及童年时和外公、外婆相处的美好时光,全都翻印编排,装订成册,献给她最亲爱的外婆。
见到这本相簿,心中“五味杂陈”,既高兴孩子有情有义﹙两个女儿从小到大,生活起居全由外婆一手包办,无微不至;并兼职中文老师,终于能读会写,受益良多﹚,又难过活该受到“不平等”待遇(没有相同的“谢礼”),心虚的认为理所当然﹙自认不是称职的母亲,工作繁忙,没有细心照顾、呵护,不知不觉,孩子们就长大成人了﹚,不疑有“他”。
“爱不释手”的再三翻阅母亲的宝贝,恨不得“据为己有”,忍不住向大女儿提及我的羡慕,她也正在奇怪,为何妹妹费时耗日为我们二老精心制作的相簿,没有获得青睐,未曾听到丝毫的赞赏或重视。
原来我这个迷糊又粗心的妈妈,竟不知道,那镜框下另有“玄机”。
它不仅是个镜框,也是个相簿,里面是全是小女儿的成长记录,她费心地收集从出生到长大每一个阶段的相片,在筹备婚事忙碌的日程中,不厌其烦的一一翻印,并抽空编排,赶在婚礼前夕,赠送给我们,希望带来意外的惊喜。
我迫不及待地把箱底的镜框翻出,打开一看,厚厚的一本,果真全是珍贵的相片,一页又一页地翻看,时光仿佛倒流,那襁褓中的小娃由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婷婷玉立,离家到外州念书、工作,一步又一步地走出我们的世界,远走高飞,坚强又独立。
相簿中见证了“当我们同在一起”的快乐辰光,点滴尽在心头。今后虽然嫁为人妇,她永远是我们亲爱的小女儿,那个少说多做,贴心又善解人意,一针一线为我们缝制百衲被的小女儿。 (来源:美国《世界日报》 作者:殷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