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当地时间5月9日晚,美国白宫记者协会在华盛顿希尔顿饭店举行奖学金和新闻奖颁奖典礼,就读于美国密苏里新闻学院、来自中国长沙的王卉,受到了美国总统奥巴马的接见。奥巴马紧紧握着王卉的手说:“你真是太棒了,你父母一定很为你骄傲……”
充满奇迹的旅程
现在的我坐在马里兰州的巴尔帝摩机场,望着身边往来的人群,窗外起落的飞机,酝酿着这片写给母校中山大学的文章。
这次乘坐飞机是因为在华盛顿的为期四个月的实习结束,要回学校了,在密苏里州,哥伦比亚市。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八月,我将完成我的毕业论文,获得我的硕士学位。无法相信,从第一次飞过大洋,踏上这片未知的土地,这一恍就是近两年半了。
没想到会“这么难”
2007年1月,我来到美国密苏里大学的新闻学院(University of Missouri, Missouri School of Journalism)就读研究生。这是美国,是世界第一所新闻学院,至今已经101年历史。她是美国公认的最著名的三所新闻学院之一,也是斯诺(Edgar Snow),(《红星耀中国(Red Star over China)》的作者)的母校。
在中大时,我学的本科专业是社会工作,似乎与新闻毫无联系,并且几乎所有的人都告诉我,新闻在美国是很热门的专业,竞争很强,我没有任何的学术背景,是不可能申请到的。也许是密苏里新闻学院看到了我的潜能,也许是由于我的主持背景,也许是我从小到大参与的各项活动、各种奖项,也许是我的托福、GRE成绩……就这样,我从中国飞到了梦寐以求的学校,开始系统地学习我所挚爱的专业,广播电视新闻。
早在中国,我就告诫自己,在美国求学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就如同我常和父母说起的,没想到会“这么难”,尤其是第一年。本科专业不是新闻、也不是英语,所以我一下子面对的是专业知识和语言的双重障碍,尤其新闻本身是以语言和文化为重要基础的学科。课堂上有诸多的讨论,但我常常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动辄就是十几页、几十页的论文;每周几百页或一两本书的阅读量……身边没有父母,在美国没有任何亲人,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得上的同学或者朋友,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靠自己,一切从零开始……
我在“玩儿命”
“广播电视二”,这是一门几乎让我们专业的所有人有“生死与共”的感觉的一门课。这门课的教授葛瑞利.凯尔(Greely Kely),在第一节课上就告诫我们,如果对广播电视新闻没有激情,没有真挚的热爱,就趁早走。每个学期40人左右学生中,总会有几个不及格,这就意味他们无法在这个专业继续下去。每周的新闻作业,总有一些人拿负分,如-25,-56,这些不仅是沿袭下来的“典故”,也是我亲眼所见。
头半个学期,我们制作的新闻是在学校完成,当合格之后就要去当地的一个电视台工作。不同于国内,在这里,司机、记者、摄像全是一个人担任,这也是我们学校的特色之一 ---- 培养全能型人才。其中,开车就成了我的第一个障碍,因为我在国内从来没有学过。我记得我跑第一条新闻的时候,才跌跌撞撞地拿到驾照一个星期。新闻地点是在另一个城市,要在高速路上开半个多小时,在这之前我还从没真正上过高速路,只是学驾驶时,教练带着我兜了两圈。
我下午六点钟出发,要赶晚上十点的新闻,因为还要写和编片子,这意味着我要争取在八点半左右赶回来,时间很紧张。不幸的是,拍完新闻往回赶的时候,我居然开向了相反方向,但由于在高速上,我又不能随意转弯。等我意识到“方向性错误”时,车已经在高速公路上奔驰了近20分钟,我心急如焚。我打开大车灯,一边焦急地找出口,一边还得保持着车的高速驾驶。我完全是个新手,而且天很黑,根本看不清,等我反应过来接近高速公路的出口,可以折返方向时,却已经来不及减速、拐弯了,只好硬着头皮开下去,期盼下一个出口快点出现。终于,如同发现救星似的,发现一个出口(虽然当时还不是那么确定),我猛煞车、急转弯、折回正确方向。时间一秒一秒地逼近,限速是70迈(miles)每小时,我却开到了80迈。因为车轻,车速过快,车在不停地晃。我虽然故作镇定地驶向目的地,但心里实在也很害怕 --- 那是我第一次开高速啊! 就这样,我的高速公路的驾驶练习和上路实践就在这样的截止时间的高度压力下、焦急、惶恐中合二为一。我一边踩着油门,一边念着,“菩萨保佑我,菩萨保佑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后怕,也为当时在路上的其他司机们捏把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