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它经常出现在韩剧里,贯穿着整个首尔市,一到晚上就灯火通明,每到节日,那里也点放烟火。
两年前我就爱上了那里。直到现在,我每天坐着地铁经过,望着那片江水四周林立的高楼大厦,竟有些想家,不是后悔了,而是多了些感悟……
和老师围坐在一起上课,感觉像在幼儿园
在刚去的第一年是在首尔HONGYIK大学的语言学院里学习韩语,每天只有4个小时的课程学习韩语,虽然有些枯燥,但是很愉快地度过了。我们一个班大约十几个留学生和老师围坐在一起上课,感觉像在幼儿园,学单词和句子都是“看图说话”形式的,而且我们的韩国老师还不会说中文和英文,所以每次都会加上很夸张的肢体语言来讲课,不会韩语的我们为了和老师有更多的交流,就记住每一句我们没有听懂的话,虽然一开始像“鸡同鸭讲”,但是老师还是经常像朋友一样找我们聊天,我们就这样在短短的一年后可以和韩国人自由交流了。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还获得了奖学金,并代表中国留学生发表了学期毕业演讲。
“鞠躬行礼”是免不了的,还要面带微笑
除了学习,我们那时在韩国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打工了。因为在韩国,兼职打工不受限制,也较容易能找到,加上工资很高,所以这是锻炼我们语言能力的最好方式。在酒吧里,打着大杯的啤酒穿过人们吞云吐雾之间;在餐厅里,调制可口的饮料和配菜后清洗厚重的碗碟。这种经历真的很难忘。
我在酒吧、炸鸡店、中式餐厅、法式餐厅和意大利面餐馆里都打过工,可是在出国之前,我从未开过煤气灶,也从未洗过碗。还记得第一次打工的时候,我竟然坐着给客人点菜,还摔过不少的杯子。再加上语言还不太通,常常听错客人点的菜或是要的东西。而现在,我在一家西式餐厅里也算是小小的领班,店里的咖啡和饮品都由我来调制,经常还有客人以为我是留洋归国的韩国人。在那期间,我也真正体会到什么是“顾客是上帝”了。
在韩国,服务态度是最重要的,“鞠躬行礼”是免不了的,还要面带微笑,不要说对客人大声呵斥,就是在客人面前表露半点不满,都要受到严厉指责。我曾经因为把酒稍稍放重在客人的桌子上,就被客人认为是不敬而要求饭后不付帐。对于我们这些大多是独生子女的留学生来说,这种近似五星级酒店的服务要求一开始真的无法适应,不过日子久了,觉得正是这种服务态度促进了社会文明的和谐。
最无奈的是英语课,要用韩语学英语
从第二年起,我进入MYONGJI大学才开始了真正韩国的大学生涯。这里大学的课程全部都要自己在网上先选好,再根据自己的作息时间编制课程表,完全自主。
而身为外国人的我,要用第二门语言学习课程知识才体会到在语言学院学到的韩语其实远远不够用。比如在必修课中的写作课,要用韩语写作文!碰到记叙文还能写写,要是议论文、散文就很有难度了,虽然我的写作水平不是很差,但是因为两种语言的差异,不能把本来优美的中文句子直译出来,于是看着班里的韩国同学们写大学生的论文,我就只能像小学生一样写作文了。最无奈的是英语课,要用韩语学英语!我们经常要用韩语翻译英文句子,所以我只能在课前把课文翻译成一遍中文和一遍韩文,韩国老师在讲解语法时,我还顺便记住了英文语法上的韩语说法,到后来背单词的时候,我就经常把英文单词的韩语解释也一起记住了。最难的是专业课,我选的是传媒专业,考试之前需要记住专业知识,每当我看到好几十页的韩文字,我就想到,如果都变成中文的话我早就能背出来了。
另外,我还参加了许多学校社团的活动,经常都和韩国朋友一起交流,感觉到这里的大学氛围完全和国内不同。
他们很有集体团结心。他们总是喜欢在一起行动,一起吃饭,一起学习。每个新学期的开始,一个专业(系)的学生会总会召开新生欢迎会,并经常会同一个专业(系)组织全体去郊游。要是碰上运动会,更是声势浩大,每个专业(系)都有自己的口号、锦旗、统一服装和拉拉队,比赛前都要搭建舞台表演节目为自己专业助威。学校里还有很多学生自组的社团,社团的活动室布置得像家一样,沙发、床、电视机、冰箱、橱柜、电脑等几乎一应俱全,因为那同时也是每个社员课后的休息室,他们一起交流、学习的地方。所以在学校里几乎很少见到有人独自吃饭,休息和学习的。
说话中也要带敬语,并且必须听长辈的话
他们还非常注重礼仪。哪怕是遇上只见过一次面的人,都要微笑鞠躬打招呼,有时还会问“吃饭了吗?”“最近过得好吗?”之类的话。还有非常严格的“长辈制度”,只要遇到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即使大一、两岁),都要叫哥哥或姐姐,说话中也要带敬语,并且必须听从“长辈”的话,所以一般情况下,学弟、学妹们都不敢触犯学长,但是学长们也要照顾晚辈,请客吃饭也是经常的。所谓“晚辈出力,长辈出钱”大概就是这样。
他们非常用功。一到考试期间,整个校园里都会充满紧张的气氛,图书馆和自习室每个时段都蹲满了人,连走在路上都只见埋头啃书的人。而且大部分人临近考试就会性情大变,开朗的人能一下变忧郁,平时再不读书的人都会静下来看书。
不是因为爱国,是因为那是最便宜的酒
他们非常爱喝酒。这个是我不得不提的一点,在大学生聚会中最缺少不了的就是喝酒。并且很多团体都是通过喝酒才彼此熟悉的,他们一喝酒就会变得话很多,而且一定会通过玩一些游戏让输的人喝罚酒,这已经成为他们的喝酒习惯,而那些游戏好像就是他们喝酒文化的标志,有固定玩法和名称,我在和他们交往中也学到了不少。另外,众所周知的他们最爱喝本国的烧酒,但不是因为爱国,是因为那是最便宜的酒。
我还在学校宿舍里生活了一年 ,因为只有成绩优秀的韩国学生和外国留学生可以住进宿舍,所以学校宿舍里几乎一半都被我们留学生占去了。记得有一次搬东西,隔壁屋的日本女孩还主动来帮忙了。在宿舍聚会上,我也认识到不少来自美国、土耳其、越南等国的留学生,很有趣的是,我们交流的共同语言竟是韩语,很激动的是,他们也有大部分人都知道苏州,会竖着大拇指说到“拙政园”。
在这两年里,我感受到一种异国风情的趣味,当然也有过家人朋友没有在身边的孤独感,不管现在我对首尔的大街小巷有多熟悉,也忘不了虽然拥挤但很特色的“干将路”,虽然对韩国的饮食也不再挑剔,但还是最爱“松鼠桂鱼”。
这个新年,汉江边又放起了烟花,映照着江边灯火通明的63大厦。我爱这烟火的美丽,不管江水多么浩瀚,夜空多么漆黑,它都能点亮一切。我的努力也会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绽放出美丽。(肖彦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