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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白雪
放大字体】【缩小字体】【打印稿件】 2008年01月04日 17:03 来源:中国侨网

    故乡在鲁西平原,家乡四季分明,每至冬季,总有几场大雪。在我儿时的记忆中,冬天的故乡,常隐在厚厚的白雪中。高大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缩,低矮的土屋在白雪中静卧。小村中时见炊烟袅袅,偶闻鸡鸣犬吠,一切是那么祥和、静谧。故乡的雪,使整个冬季充满了诗意。故乡的雪景,是大自然灵性的杰作,是一种空灵、纯洁、质朴、真实的境界,那般清新、生动、亲切。

  那时家乡多以草屋为居,村庄就是一排排并不太长的土墙草房。下雪了,来自天国琼宇的片片雪色梅花,随著呼呼北风,在天空中,飞银龙,舞玉凤,飘飘洒洒,纷纷扬扬,缓缓飞落到地下。风雪中的乡村静卧在稀疏的枯树枝丫之间,远远望去,似一幅古朴淡雅的山水画。

  我常和小伙伴跑到田头,望见开阔的地方,雪花先是从遥远的地平在线飘来,象是驾著雪橇,响著风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后来才觉得是从头顶上降落,纷纷扬扬,跳著轻巧细碎的足尖芭蕾;然后无边的原野上所有起伏不平的沟沟坎坎,在眼前一点点变白,变平,最后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地毯,皑皑一片,毛茸茸的,嫩草一样,象是从地上长出来的童话。

  小河被白雪覆盖了,看不到冰,但河上有雾。远处一片树林撑著无数银白的伞盖,气势不减盛夏时浓密的绿意。两只漆黑的乌鸦,飞落到树上,雾凇并不弹落,那洁白的、黑黑的两相映照,对比十分强烈,黑白就格外分明。细细的雪花,黏挂在河边的榆树和柳树的枝杈上,犹如条条玉带银线,在冬日的冷阳照耀下,皎洁雅静,晶莹闪烁,如烟雾蒙蒙,看上去景色奇妙,如诗如幻,人走到它的跟前,宛如置身于东海龙宫,嫦娥瑶池,绝美的仙境,超凡脱俗,美丽而壮观。银色的雪被封盖住了浩淼如烟的原野大地,极目望去,世界变得如此高洁而美雅。

  落雪的冬夜,整个世界出奇的静,静谧是乡村的基调。只听得见棉絮一样柔软、绵白的白雪,相互碰撞,或是落在地上的簌簌声,甚至连这种声音,也是子虚乌有,凭空想象出来的。但这静谧是灵动而沉闷的,就像涨满了潮水的大海,要真切地感受这静谧中的灵动,则非但要用耳,更要用心来倾听。微微屏了息,稍稍侧了耳,默默歛了心,静静来听吧,来听这乡村雪落的天籁:沙、沙、沙,在这样冷寂的冬夜里,除了这水作肌骨的雪花儿,还有谁的脚步谁的心音会是这样轻盈这样恬静这样从容。

  雪夜,雪撕棉扯絮般地飘下来,农家的小屋里家家有一盆暖暖的火,老少爷们团团围坐在火盆旁,待青烟飘尽,余火烧得通红,丢一颗玉米粒进去,“啪”地爆出一朵香喷喷的玉米花。爷爷一边从老羊皮袄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酒壶,一边用粗大的右手中指拨开猩红的余火,慢慢煨那壶。渐渐壶里“吱吱”作响,酒香飘出来,爷爷眯起双眼,取过酒壶,对著壶嘴,“吱”地抿一口烧酒,“咯”地咬一口辣椒。直喝到脸膛通红,额头冒汗……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得尽兴了,才回到屋里,围坐在火炉旁,听大人们说古今,拉家常,盘算来年的活计。一会儿,就听烦了,勤快的孩子找来了高粱秸,手巧的孩子一会儿就紮出个大跳蚤,活灵活现的,拿烧红的火钳子往腿上一烙,跳蚤猛地蹦起来,大人们吓了一跳,小孩们却乐开了怀,那欢快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

  冬日又至,故乡应又飘起雪花了吧!裹著?冽的寒风,迈著轻盈的舞步,雪花纷纷扬扬地扑向大地。这些久违的天上精灵在窗前飞舞,一片片落到我洁白的稿笺上,倏地融化,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水痕……(来源:香港大公网,作者:耿仁亮)


编辑:李红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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