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春,衢江区莲花镇人,42岁。博士,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博士生导师。主任医师,北京中日友好医院风湿免疫科副主任,中华风湿病学会秘书长。1983年毕业于衢州二中。
1991年,王国春从同济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成绩优异,分配到北京中日友好医院风湿免疫科工作;
1995年至1997年,赴德国留学,在Lubeck医科大学学习并获博士学位。期间,曾在美国MayoClinic医学中心研修分子生物学;
1997年至1998年,赴加拿大Alberta大学医学院风湿免疫科做博士后研究。
王国春模样清瘦。“他永远在忙碌。”他的同事这么说。北京中日友好医院,病人穿梭不停。1月21日上午,我们在王国春办公室采访他的时候,不时有病人来敲门。我们的采访,也不得不在断断续续中进行。“对不起,我们当医生的,实在太忙了。”他笑笑。其实,王国春的同事都知道这样一件事:王医生的手机号是公开的,而且从来不关机。只要患者打进电话,王国春都会和他们交谈。在王国春看来,他的全部时间,已经交给了事业和病人。
“我的事业在中国”
他严谨的治学态度、强烈的科研意识、过人的理论和实验水平,得到了德国和加拿大导师的赏识,他们都竭力挽留王国春。
但王国春还是选择了回国。“当时我的爱人和孩子都在身边,按说我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但是在国外总有漂泊的感觉,总觉得那里不是自己的家。”王国春说,国外的医疗水平高一点,而国内有那么多风湿免疫疾病患者需要救治,“我想我的事业在中国。”
风湿免疫疾病,其实不单单是一种病。王国春说,它包括类风湿性关节炎、脊柱关节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多发性肌炎和皮肌炎、牛皮癣关节炎等100多种,这些疾病都与自身免疫有关,常常累及多系统和脏器,需要长期治疗。
“很多老百姓对这个病不了解,许多病人长期奔波于大小医院,做了无数检查,吃了多种药物,但病情却没有得到控制。”许多家庭因此背上了沉重的债务,患者更是身心俱疲,生活质量受到严重影响。
风湿免疫疾病在诊断和治疗上都比较棘手,这更坚定了王国春在这条路上前行的决心。
“街头电线杆上,我们经常能见到治疗风湿、类风湿的广告,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类疾病不容易治疗,同时也说明许多患者求医无门。在我国很多地方,连地市级医院都没有免疫科,一般的内科医生对这类疾病又认识不足,更不会治疗。”王国春说。
“没理由不善待病人”
记者问王国春,他的手机24小时为病人而开,会不会带来很多麻烦?
他说,之所以把电话留给每一个病人,是想方便人家。有的病人不远千里赶到北京治病,出院后还要坚持治疗。有什么问题,打个电话,通过电话指导治疗,事半功倍;如果病人不联系,中断治疗了,那整个方案就要从头再来,会给病人带来很大的痛苦和经济负担……
朴实的话语之中,记者感受到一位医生的强烈责任心。
也正因为这样,不少病人和王国春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有一位来自黑龙江佳木斯的老大妈,因为症状不典型,肺部症状比较突出,在当地医院一直按肺炎进行了三四个月的治疗,病情一点也不见好转。
经过多方打听,她找到了王国春,被诊断为多发性皮肌炎,治疗不到两周,病情就有了明显好转,带着王国春为她制定的治疗方案和药品,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王国春每个月都要和老大妈通电话,了解她的情况,及时指导她用药。
有一次大妈给王国春寄来一个邮包:“我知道您从来不收病人的红包,可我实在想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邮包里面是我亲手采摘晾晒的蘑菇,不值什么钱,请您千万收下。”
还有一个病人,也是来自东北,是个60多岁的老大爷,因为四处求医花了许多钱,到王国春这里,身上只剩下回家的路费,已无钱看病买药。王国春非常同情患者的窘境,为了减少他在北京的花销,在制定了治疗方案,拿了少量药后,先让病人回家。此后,王国春自掏腰包为病人买药寄药。
老大爷是个朴实的农民,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但每逢春节,他都要像对待朋友一样打电话问候王国春。
“病人是和我们平等的人,如果医生总是居高临下地对待病人,对他们不够尊重,那么医患关系肯定处不好。医生应该多站在病人的角度看问题,多理解他们的苦衷。从表面看,都是患者感谢医生,其实医生也要感谢患者,是他们为我们提供了那么多的病例,对我们的科研工作贡献非常大,我们没理由不善待病人。”
“做永远的领跑者”
王国春忙。他认为吃饭应酬是一件最浪费时间、最痛苦的事情。
临床和科研的繁忙,让王国春几乎没有了业余时间,也更没了业余爱好,连从小就酷爱的围棋也在不知不觉中扔下了。
风湿免疫专业是一个科研与临床联系非常紧密的学科,风湿免疫类疾病的发病机理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还远远没有搞清楚,在治疗上也只能是控制病情,而不是彻底治愈。这些尚未解决的问题,吸引着王国春不断地探索和研究。
为了了解最新的医学信息,王国春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搭上了,在网上浏览专业网站成了他每天必做的功课。“必须了解全世界范围内该领域的研究者都在做什么,取得了哪些成果,才能在此基础上做出成绩,才能成为永远的领跑者。”“现在是信息时代,网上的信息实在太多了,要在第一时间掌握所有的最新资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有时候我也感觉很累,可如果一天不上网搜索,就可能漏掉有用的信息。不过我也习惯了,假如真的一天不上网,我还会很不舒服。”
王国春取得了骄人的业绩。他承担的很多课题,被列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及省部级课题,30多篇论文发表在国际、国内专业核心期刊上;他的论文多次获得中华风湿病学会论文奖。此外,他还主编了《实用临床风湿病学》。
现在,王国春是科技部国家“863”计划专家库专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评审专家、北京大学医学部硕士生导师、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博士生导师。
王国春是一名医生,更是一名学者。在旁人看来单调而枯燥的生活中,他上下求索,并自得其乐。(周华诚、夏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