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华东师范大学教授。1988年获法国居里大学博士学位,并曾在巴黎高等师范学校与荷兰海洋研究所做博士后研究。在系统地研究中国河口中痕量元素与生源要素行为的基础上,提出了高浑浊河口的生物地球化学理论与物质循环模式。剖析了痕量元素与生源要素通过大气沉降向中国海的输运特点,为诊断大气沉降对西北太平洋边缘海的影响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参比体系。
采访张经的同事、学生,大家都觉得,和他一起工作有“压力”,不仅因为他认真、要求高,还因为他“抠门”。作为课题组负责人,他对申请到的每一笔国家科研经费都“看得很紧”,要让科研经费最大限度地发挥效用,绝不允许浪费、挪用。和他一起吃饭都比较“辛苦”,因为他总是连汤带水都“一扫而光”,自己绝不浪费,也看不得别人浪费。
“我们的国家还不太富裕,有些地区还很贫困,如果我们拿了科研经费却做不出好的研究成果,将会对不起老百姓。”这位大牌教授首先对自己就很苛刻,从青岛前往舟山群岛调研,途中竟坐了一夜的硬座火车;一次去浦东开会,下了地铁,没找到公交车,他竟步行了近1小时找到会议地点;他请手下的科研人员吃饭,一向自己掏钱,不动用课题组的经费……
对科研仪器,张经无比珍视。一次,他带领研究人员开展黄海、东海航次的科学调查。晚9点左右,船上收到最新气象预报——考察船正处在台风将要经过的路径上。张经要求大家加固实验室仪器设备,避免损坏。当时船舱温度高达近40℃,大家把价值百万元的“流式细胞仪”用绳索加固在实验台上。张经发现后,坚持要求拆下来装箱,把箱子固定在舱板上。他和大家冒着高温用绳索把仪器箱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觉得万无一失为止。第二天早上,科学考察船遭遇了11级的大风浪,船体剧烈摇摆,船上许多物品散落一地,而已被牢固固定的仪器设备未遭损伤。
海洋科研人员经常出海,在大风大浪中颠簸是家常便饭。大海的波涛与实验室的水滴,构成了张经的“水世界”。
2000年10月底,张经所在的科学考察船“东方红2号”一驶出青岛港,就被南下寒流伴随的大风大浪所困,每日风浪在7-8级。一般的航海船只此时多半已停航或是进入避风港。这种情况却令海洋考察研究人员“亢奋”,因为这是获得宝贵科学资料的大好时机。张经增加了观测内容和次数,并在颠簸起伏、来回晃荡的考察船上向波涛汹涌的大海投放测量仪器。其间,投放的深水采泥器尤其沉重,通常要反复多次才能投放成功,张经与同事们一遍又一遍地向大海深处“探险”。
张经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午饭和晚饭,一般都在学生食堂解决。“这样节省时间。我们搞科研可能暂时在硬件方面还不如发达国家,但我们有聪明的头脑,可以花上比外国人多一倍、甚至更长的时间来开展研究工作,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彭德倩、徐敏、尤莼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