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又称“寮国”,是个为人忽略的神秘国度。在东南亚,论大城市的话,她没有吉隆坡、新加坡那样繁华;论美食的话,也没有如泰国菜及印尼“娘惹菜”这类广受大家追捧的菜肴,再加上老挝的“琅南塔省”(Louang Namtha)地处名震中外的“金三角”之中,罂粟产量最多。有这种背景,令老挝这个地方更添一层朦胧面纱。
不过,老挝也是个自然国度,走进这个国家,你难以分清城市与乡镇,因为四周都是大片绿油油!老挝的历史,她从前的灾难与印记,通通都隐藏在这片密林中,本栏今次就带各位读者探索一番!
老挝北部Viengxay都是密林,里面洞穴秘道满布,在越战期间,很多革命党人为躲避美国的轰炸,都藏身于这类地下洞穴之中。经过30年岁月流逝,冲突动荡的年代已经远去,老挝开放了部分关于从前混乱年代的历史地方,组织旅游导赏团,为从前被西方垄断了的历史,提供存世的物证。当然政府亦希望透过旅游的收益,能为当地人民带来较好的生活。
现代寮国发源地
Viengxay一带有超过500个洞穴,从前是逾23,000人的居所,里面包含了一个城市的一切。除了基本的防空洞、避难所外,你最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些洞穴中,还有商店、学校、印刷厂,还有一座由古巴来的医生打理的医院。过百军民在这种比天主教堂还宏伟的洞穴中过活,不时还有劳军活动举行,有时更会播放抗战电影,有时则是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军队艺术团来到前线鼓舞士气。
老挝人民革命党前主席凯山.丰威汉(Kaysone Phomvihane)和他的中央政治局,亦曾置身于这些由水洞穴串起来的“地下网络”之中。为防止受到气体武器袭击,在他们所处的洞穴里,还配备了苏联生产的“氧气制造机”。有这样艰苦奋斗的历史,无怪乎当地访客中心的义工Siphanh Vandouayang都认为,太多革命领袖及成员曾经在这里学习及生活,所以这些洞穴才是现代老挝的发祥地。
躲避轰炸 凌晨去耕田
1964年至1973年间,老挝因援助北越的社会主义政权,曾被美军疯狂轰炸报复,以图阻截老挝方面的支持,以及截断通往北越的补给线。30年后,事过境迁,谁料到风光如画的石峰与稻田,曾经历过地球上最惨烈的轰炸?
那些日子,每天一到早上6时,每隔8至10分钟,美国军机就会进行轰炸,直到下午5时。晚上7时,美军会运来新的火箭、炮弹等补给,然后就检查装备,准备明日新一轮的狂轰滥炸,当地村民在那个时期,要耕作也只能在凌晨4时至清晨6时。
越南内战最终由1975年北越的胜利而结束,但几十年来,越南、柬埔寨、老挝等地还是神秘得很。过去苦难的大地现在还没有获得信息与行动的自由,多年来,对外国人的限制以及政治再教育基地,也是西方一直围绕着这些共产主义国家的迷思。
战争以外 也有历史
老挝在1990年代对外开放,希望对国家发展有所帮助,并协助外国发展机构,但老挝政府并不想将国家的历史古迹导赏团完全侧重于近现代的战争史,他们不希望这些地洞被标签为类似越南“古芝地道”或者柬埔寨万人冢的地方。因此,老挝政府一直只开放了7个洞穴,当中有从前老挝人民革命党主席住过的地方,一个摆放了列宁半身像、煤油灯、一些早已风化了的残旧政治宣传品,这些展品都是历史的印记。
不过原来群山之中隐藏着更丰富的历史资料,它们因很多人不断要求,以及终由资金修复,所以亦即将会开放给游客参观。这些战地遗迹,包括一座地下针织工厂、银行、面包工场、能源储藏点及一个名符其实的“地下电台”。联合国国际观光组织(UN World Tourism Organisation)的遗迹专家Janet Pontin笑道∶“一般外国游客不会无端到Viengxay来,太偏僻了,我们背地里都称她做『隐形城市』。”
美军曾疯狂轰炸
老挝与中国关系密切,在唐代曾臣服于中国的南诏国,其版图便包括了今天的老挝。后来其国势有起有跌,在19世纪成为了法国保护国,在1945年二次大战结束后,才得以独立。
50年代,美国政府为了阻止共产主义的发展,暗中支持法国对抗北越,其后更公然出兵支持南越政权。在战争期间,北越为了支持南方战线,决定绕道老挝,在中国的帮助下,设立“胡志明小道”。为了惩罚老挝的支持及打击北越的运输,由1960至1973年,美军疯狂轰炸老挝东部,但仍未打断北越的补给,更令老挝在1975年成为共产主义国家。
一个个地洞就在这战争的背景下生成。整个战争没有带给老挝胜利或失败,只留下大量的弹壳和未爆的炸弹,平均每平方公里的土地,都被10吨炸弹轰过,每年有不少老挝人民因为这些丧生或遇难。时至今日,每个到老挝旅游的人,都会有同一个印象─贫穷,他们在飞机上,有时会看见轰炸过后留下的土坑;在贫穷的村庄,会看见人们用弹壳建房子或当花瓶;当然少不了今天介绍的地洞。可是,他们看得见战争,却嗅不着硝烟。(来源:香港《文汇报》,作者:林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