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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关村群英谱:薛爱民——高原探宝(2)
动,才显示活力
总结自己过去的经历,他只用一个字总结道,“动”。“动”就是活力,就是生命力。于是,他动了,他用运动书写自己的历史。在回顾自己扬帆的生命历程中,是学地质学的小舅鼓励他选择这条道路的。那一年,他考上了长春地质学院,开始了地球物理学和地质学的学术生涯。他有幸进入了他喜爱的专业,一切都靠自己,他珍惜获得的学习机会,克服一切不利影响。那一年,随着改革的春风他以对专业的热情考取了硕士研究生。他回忆说,那年报考研究生纯属偶然,因为大学生考研,那时并不时尚,在班上,同学们谎称大家都报了,于是他也跟着感觉报了,之后才发现只有自己报考,箭已发出只有向前了。那次还有两个年轻的老师报考,他没有抱什么希望,结果他考上了,这也是心诚的结果吧。
登上这层阶梯就要远望,这时的人生目标越来越清晰了。紧接着,他留校任助教电法勘探,后来他又奔赴南京大学成为地质构造学博士生,学习地点的变动中为他开启了更大的人生空间,在那里,他成为了“江苏省地质学会青年工作委员会”的主任委员,先后组织了三次全省性研讨会,参加者有中科院、中石油、中石化、煤炭系统、冶金系统及其他院校等许多单位的代表,使他结交了不少的朋友。广泛参与社会活动和研究活动也使他的领导、沟通与组织能力得到了锻炼。除此之外,他还要养家糊口,那时女儿已6岁,他要代课填补家用,实在够他忙活。对于这种从东北到华东的运动人生的转移,他感叹道:这才叫动出活力来!在一个综合性大学能够从各方面受到锻炼。的确,那是对人的整体能力的提升。现在联想起来,没有那时社会活动能力的锻炼,就不可能很好的组织后来的地球物理所无人区地球物理勘探和组织中国与加拿大两国地球科学家间的学术会议。这种大运动的启发要得益于“长春地质学院”期间的一次德国之行的研修。走出去,不管是知识与专业的信息还是人生的见地都有巨大的扩展,于是他认识到了生命在于运动的另一层意义。在他的价值意识里将动的位置摆到了最高。虽然,这好像不符合人们死守故土的习惯,但,动是世界的本质,这一点就和科学精神相吻合。所以博士生一毕业,他婉拒了两所母校的邀请,北上投入了中科院地球物理研究所。在那里,他总结了多少年积累起来的地质结构勘探方面的知识,完成了3年的博士后工作。为了自己钟爱的地质事业,他不断地运动,不断地积蓄又不断地总结,这种时间与地理跨度上的转移,为他的西藏之行的地质勘探实践作了坚实的铺垫。使命在召唤着他,他注定要从运动中成为这个领域的开拓者和实践者。
4小时与数万公里
运动的习惯不但使他感受到生活的激励,也使他完成了许多课题。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的那次“西藏无人区地球物理勘探”,在他的人生履历中可以称得上是一次里程碑式的变化。他经历了多次险要的故事和着生活中的花絮每每地在睡梦中出现了,久久的不愿散去,他手下的那些兄弟早已各奔他乡,当然也少不了那个一想起来就让他沉痛的哥们儿——于胖子不时地在梦中聚会。回忆中印象最深的就是与死神过招的那4个小时。那次车陷泥沼,独自一个人寻找车队营地的路程,不管精神还是肉体都受到了洗礼。就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走4个小时也足够疲劳,那是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无人区,当然也是无路区,全凭一个罗盘在荆棘泥泞中跛行,目的地有多远他并不知道。照例走几步就要大口地呼吸,身上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完全靠着责任与信念挺着,河滩上留下一堆堆的大型动物的骨骸提示他,死亡之神会不期而遇。心理的紧张、身体的消耗使他疲惫到了极点,一开始,他用数数来消磨这段不知距离的距离,因为,他只知道方向,不清楚从这里到营地有多远,可想他的心里在这段跋涉中承载了多大的负荷。他回忆道:“从数数的变化过程就能记载,一开始,还能按顺序数出来,后来就意识到经常数错,数着数就倒回来了,并且越数越短,再后来声音也越来越弱,最后,只是机械地动着嘴巴,脑袋像失去了水分的干柴一点知觉也没有。两条腿早就不被支配只是惯性地挪动,……”他笑了笑,表示“那时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当时就站在生与死的边缘,尤其在那样高海拔的地形条件下,他可能随时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后来,陷在泥沼里的汽车鬼使神差地爬了出来,或许上帝看到他坚心,发了慈悲。幸运的是,后面的汽车打足了灯光沿着他的脚印追了过来,于胖子跳下车喘着粗气,抓住他不能自控地大声喊:“老薛!你没死呀!”
此时,薛爱民木讷的眼光里已经没有多少表情,他被同事架上了车。找到营地他才意识到这段时间已经过了近4个小时。这4个小时的凝缩可以抵得上人生的40年磨砺,这4个小时的里程可抵得上4万公里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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