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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大师黄宗霑:首位获奥斯卡金像奖的华人(图)(3)
其实,黄宗霑一贯热情、认真执著与追求完美的个性,在影城是众所皆知的。他常说:“每部影片的成就乃是‘心思’加上‘技巧’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境地。技术性效果之目的,仅在加强剧力或高潮,而不是表明自己是技术的创造者,勿为技术而掩盖了想象力。”黄宗霑能顺应时代潮流,配合科技发展,从默片到有声片,从黑白片到彩色片,得心应手,水到渠成,而且经常走在同行前头。除了写实主义是黄氏的基调外,评论者往往将人性、人情与娱乐三者并列为“黄氏风格”。1933年起,他已是好莱坞身价最高、众相争取的大师级摄影师人物。1953年,黄宗霑拍摄的电影《玫瑰刺青》摘取了第28届奥斯卡“最佳摄影”金像奖;1963年,黄宗霑拍摄的《赫德》一片,再次获得奥斯卡“最佳摄影”金像奖。1974年,《滑稽姑娘》的续集《滑稽女郎》在拍摄过程中,70多岁的黄宗霑虽然重病缠身,卧床不起,但为了艺术事业,还是挣扎着上阵,几次昏倒在拍摄现场。待到完成此片时,他已人形枯槁、憔悴不堪。这次的奋斗,使他赢得了最后一次奥斯卡金像奖提名的荣誉。1976年盛夏,这位76岁的艺术大师走完了艰辛而光辉的一生。黄宗霑在异国影坛奋战了57个春秋,共拍摄了135部影片。由于他的卓越成就,他生前就被列入“全世界十大电影摄影师”的行列。
未拍成《骆驼祥子》成憾事
记者在采访江门市华侨史专家、五邑大学副教授梅伟强时获悉,黄宗霑曾两次先后来到中国,对当时处于起步中的中国电影来说,提出了不少有见地的建议和意见,对中国电影发展起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据梅伟强介绍,1929年春,黄宗霑受上海明星电影公司的邀请首次返回祖国。这次中国之行时间长达半年之久。黄宗霑到达上海时,受到电影界人士的热烈欢迎。他还参观了明星电影公司的摄影棚,和同行交换摄影技术与设备方面的意见,介绍了许多美国新出品的摄影机械,促成中国的电影公司后来向美国订购了一批新式机械,补充片场设备。当时,上海的电影公司不太重视化装师的作用,许多演员都是自己化装,效果自然不理想。黄宗霑针对这些现象,多次与胡蝶等影星座谈,讨论演员化装及表演艺术,帮助他们分析了化装与摄影的关系,终于引起了电影界对化装师的重视。黄宗霑还介绍了美国电影的成就与不足,这些对于中国电影事业的发展都起过积极的影响。这次回国,黄宗霑还回老家台山探望老母,拿起摄影机,想用镜头留住一些风土民情、文化片段,并筹拍一部关于中国农民的纪录片,因种种原因,这部他原本打算亲自执导的电影未能开拍。
梅伟强说,1941年,时任中国电影制片厂的副厂长罗静予到美国参加美国电影工程技术协会年会,重庆文艺界为他饯行时,郭沫若提了一幅“为国争光”的绢竹,让罗静予转赠黄宗霑,当时重庆文艺界的人士都在上面签名,表达了中国文艺界对这位华人摄影大师的赞许和敬仰之情。
1948年,黄宗霑第二次回到故土,渴望实现自己多年的宿愿——亲自导演和拍摄《骆驼祥子》,将老舍的这部闻名中外的名著推上银幕,还亲自物色演员。他请人编写了电影剧本,做了许多准备工作,甚至邀请当时著名女影星黎莉莉(罗静予的妻子)饰演虎妞的角色,并在他的私人摄影室里试拍照片。黄宗霑到达北平后,还拍摄过一些黄包车夫的素材。到北京的胡同里,专门实地观察洋车夫的动作,注意北京当时古城风情,无奈当时中国大地战云密布,电影大师的拍片愿望最终无法实现。回到美国后,他还采取了一些补救办法,试图完成这部影片。一年后,他细致分析了分镜头,经过反复考虑,终于放弃了这一计划。这位严谨的艺术家认为,在异国土地上,再高明的摄影师也难以拍出京味十足的影片。他无法为自己的故国献上一份厚礼,这成了他终生最大的一件憾事。当时黄宗霑准备选择西游记的神话故事,拍摄电影,也没有完成。
梅伟强介绍说,40年后,林子峰把老舍的《骆驼祥子》搬上了银幕,据说,黄宗霑在拍摄过程中留下的一些记录,使林子峰受到了不少启发。(来源/江门日报,记者/赵可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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