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走乐队中成长
高中四年之中,儿子一直参加行走乐队(Matching Band),还从普通一员晋升到分队长,我目睹了这期间他飞速成长的点点滴滴。同时,参与他的乐队活动也使我感受到无穷乐趣,也让我了解到其它孩子的家长是怎样参与孩子活动的。
行走乐队看似简单,却需要家长在幕后给予许多的支持。比如去外地比赛,所有的乐器要有人搬上车,要有人开车,比赛上场要有人将乐器拉到场地,校车上要有家长坐阵等等。我看到许多家长们,每次比赛必到,不仅帮忙,而且贡献出家里的大卡车,很令人感动。
最快乐的要数看比赛了,家长们跳呀叫呀,在严寒中为孩子们鼓劲加油,好不热闹。行走乐队的训练从每年的暑假后期开始,有如军队似的严格训练,将孩子们晒得漆黑。他们要练步伐、练曲目、练配合,还要找资助,又不能耽误功课,忙得不亦乐乎。但我每每问儿子要不要退出,他都坚决表示不要,乐此不疲。
令我欣喜的是,他参加乐队后变得开朗了,做事更有计划性,而且更有组织能力了。有一次,他们要去新州南部参加行走乐队的全州比赛,三辆校车拉着兴高采烈的孩子们出发了。那次我也跟着,因为每辆校车要有一位家长随从。
没想到,在路上堵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当到达目的地时,比赛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老师宣布:“没有休息时间了,请大家整理制服,拿好乐器,争取在上场前再练一遍。”这时,有些孩子开始抱怨,有些想去洗手间。我听到儿子在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我们现在抱怨也没有用,再抱怨,老师也不会让我们休息,不如鼓足劲,先把比赛做好,也不枉我们这么辛苦的训练。”哇,我当时心想,他真长大了!成熟了!
行走乐队这个课外活动,让孩子增长了见识,锻炼了个性,学会了交往和应变,真好!
夏令营的小老师
高二的暑假里,我们帮他联系了浙江大学英语夏令营,让他去当小老师。他独自出发了。
我和他的父亲对他单独一人上路并不担心,多年来,我们带他去过欧洲、美洲、亚洲等许多国家,他是见过世面的,一切旅行和生活的常识以及和人交往的原则,他都不陌生。
果然,到了浙江大学的夏令营后,他很快就成为班级的中心,大家都喜欢围着他交谈和活动。他的花样也多,可以想出各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因此,他带领的班级在和其它班级的比赛中,都以花样翻新取胜。
那次临走时,我告诉他杭州的许多菜很有名,要他找时间去吃一次。他果真去了,而且还一个人去了很著名的“楼外楼”。他要了西湖醋鱼、东坡肉和油焖笋,还要了一壶龙井茶,结帐时他一看帐单,好几百块钱!他有些发毛了,不知兜里的钱是否够数?最后他把随身带的所有的钱都翻了出来了,才凑够了数。
我知道,儿子平时都是随我们一起去餐馆,从没有自己买过单,更没有钱的概念,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我突然觉得,儿子长大了,可以单飞了。
那次走之前,我曾打听过,他是要和夏令营的孩子们一起住在学生宿舍里的,宿舍里没有洗衣机,所有的衣服都要手洗。想想看,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哪里手洗过衣服啊?于是,我为他装了满满一箱子衣服,并嘱咐他,最后一个星期的衣服就不要洗了,留着回来洗。
儿子夏令营结束回来后,我打开他的箱子,惊讶地发现,所有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迭得整整齐齐——原来,放手让他去锻炼,是大有好处的。
我们的教育理念
我们对儿子的教育和培养,从不急功近利,而是着重于人格的塑造和身心健康的发展。比如,他学习乐器,我们让他自己选择学习什么,他自己选择了长笛,并深深地迷恋着这门乐器。我们也没有给他安排考级和考证书,他自己却报考了本地和新州北部的地区乐队,这是很难进去的乐队,他自己却凭实力考了进去。
后来,他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浓厚兴趣,要求学古筝,这时候的儿子已经上高中了。我们没有阻拦,尽管这和考学没有关系,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为考学加分,但学习一门新的艺术,会使他今后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于是我们给他从中国买来了古筝,并送他到著名古筝演奏家杨艺处学习。很快,他就能弹奏出好听的曲子来了。
对于儿子上什么大学,我们没有给他设定预定目标,只是鼓励他好好学习,尽自己最大努力去争取。当然,我们的想法是,即使上不了常青藤学校,即使只上个州立大学,都很好。因为人的能力是有差异的,而顶尖的大学只有那么几所,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进去,何必一定要逼着孩子去实现自己都未必能够实现的梦呢!于是,儿子轻松地进入了卡耐基-梅隆大学,我们和儿子都觉得挺好,因为我们崇尚一切顺其自然。
在做事或者做决定时,我们一般不会刻意地干涉儿子,但是,我们为他设立了一个大原则。在这个大原则下,他自由发挥,自由成长,从而独立自强。如今,儿子已在大学里就读几个月了,寒假回家,他告诉我们,好多同学都觉得,离开家没有人管了,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格外自由。可他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以前在家里,他也没有被严格地管过。
因为儿子拥有很强的独立性,所以当他单飞时,他充满自信,我们也感到欣慰、坦然。(来源:美国《侨报周刊》;杨梓/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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