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2日的早上,社长内田正文带着15个人闯进了中国女工的宿舍,强行要带她们去机场,送她们回国。
6位女工遭袭的一幕被当地一位日本妇女看到了。她那天早上听到了一些女性的呼救声,她赶去一看,在自己家房子不远处的一栋房子里,一些男女正在强硬拖拉着几位说中国话的女工,有的女工抱着桌子腿不愿被拉走。她走到跟前问为什么,一位自称老板的人让她走开,不要管闲事。
“我的伤就是被社长内田正文打的,他朝我的后背重重打了一拳。”段艳红说,内田是一位60多岁的日本男子,她被打倒在地,胳膊等多处受伤。
3位女工王美群、张琼、阮汉霞被内田正文等人送上了回中国的飞机,段艳红等人逃了出来。张爱霞在逃跑时,从2楼跳窗时摔断了腿。段和胡二人逃出后躲在野外的葡萄园里露宿到第二天早上,被好心的日本人发现。
日本工会鼎力相救
善良的山梨居民将段艳红、胡菊花送到了东京。全统一工会的书记长鸟井一平决定给予保护:“这类事件,我们每年都要接手很多”;然而新闻发布会一开完,女工在中国的家人就接到了恐吓电话。
8月23日上午,旅日华人作家莫邦富正在参加一个会议,与日本厚生劳动省、法务省、全统一工会的人士一起研讨日本研修生制度。“这时,一个工会的人说,接到了一个中国女工求救的电话。”莫邦富当时并没放在心上。
多年来关注并致力于改变研修生制度的莫邦富,对在日本的中国研修生人身受到侵害或因劳动薪酬引起的纠纷等事件已经屡见不鲜。“我第一次接触到这类事件是在1998年,我在当时是第一个报道研修生受侵害事件,并让黑中介第一个被逮捕的案件”。
从20世纪60年代末起,日本企业开始单独引进研修生。当时正值日本经济的高速发展期,那时,引进研修生的主要是进驻海外的国际企业和合资企业,这些企业为了加强公司在海外的竞争优势,把在当地雇佣的员工接到日本进行短期培训。而如今,研修生大多从事的是日本人不愿从事的“3K工作”(危险 kiken,肮脏kitanai,吃力kitsui),工种也集中分布在服装制作、金属加工、农耕等行业。目前,研修生的规模正在不断壮大。
所以,莫邦富对于这个电话没有太在意,他也没有想到以后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会与从湖北来的女工牵扯到一起。“工会的工作人员说,在山梨县发现了两位中国女工,穿着睡衣,很狼狈,身上很多伤”,他回忆那天的情景,“当地居民查到工会电话,希望工会提供保护。”
全统一工会的书记长鸟井一平决定给予保护。“像这类事件,每年我们都要接手很多。”他问打来电话的山梨县居民:“能不能协助把中国女工送到东京来?”
当晚6时,善良的山梨居民将段艳红、胡菊花送到了东京。“两天后,Technoclean公司老板内田正文也来到了东京,当着日本《每日新闻》记者、工会人员的面承认,如果是日本工人,不会做出强行遣送那样的举动,很觉得对不起,答应可以商量赔偿的问题。”
可是,在内田回去与中国中介湖北东创公司商量后,再回答的语气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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