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如有亲人在海外生活、工作,家人无不津津乐道;如有子女考到海外读书,那更是父母的荣耀。对有海外关系的家庭,人们都往往予以礼遇。
可曾记得,30年前,这样的家庭是怎样的境况……
座谈会上止不住哭声一片
提起往事,满头银发的原江苏镇江市侨办主任陈畅达深有感触:“1980年,组织部调我到侨办工作,我想,这不是对敌特斗争的岗位吗?我是搞农村工作的,哪会那一套!心里抵触,不愿去。领导做我的工作,不得已才来到侨办。到了侨办,才知道,噢,不是对敌工作,可……”陈畅达环顾四周,“你们看,现在开座谈会,大家都是很正常的,可那时,只要一开座谈会,就是哭声一片啊……”听者有人不禁错愕,他叹道——“唉,日子难过啊……归侨侨眷被召集来开会,谈的都是伤心事,政治上遭歧视,经济上受损失,子女被牵连,没人瞧得起,少有人关心。工作表现再好,只要你有海外关系,职位就是提不上去……”
陈畅达说,曾任美国十大银行之一的美洲银行高级副总裁程树滋,其祖上留下的房产在镇江清真寺街,原有三进房子,可在城市私房改造时,只给人家留了一间小阁楼。我们邀请程树滋回家乡省亲,可他来大陆路过镇江多次,却不肯回来。马来西亚归侨彭钊安于1950年代初回到祖国读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在镇江气象局,多年勤奋工作,却始终得不到重用。
陈畅达回忆道,那几年,我们的工作就是先听归侨侨眷哭诉,后认真按照党的政策,一项一项去落实,该清退清退、该赔偿赔偿,该平反平反、该提拔提拔。经过侨办的努力,有关方面退还了程家部分房产,程树滋也高兴地来镇江探亲,并就房产发还问题主动做亲属工作,与我们建立了很好的关系。落实政策后,彭钊安被提拔为气象局局长,后任市侨联主席、市委统战部长、江苏省侨联主席。
老侨务工作者秦志民、邹倩兮与陈畅达深有同感。秦志民记得:“那时,‘左’的思潮未尽,落实政策工作艰难。江苏省镇江著名实业家陆小波的孙媳妇生庆珠,原是镇江船厂的会计,只因哥哥在香港,“文革”前被下放农村。1978年落实政策时,我们到船厂翻档案,查花名册,好不容易在工资单上找到了她的名字,白纸黑字,可有人偏不认账,说我们是‘拍洋人马屁’。经过我们的艰苦努力,生庆珠被安排在市侨联工作。” 邹倩兮说,作为侨务工作者,就是要理直气壮地维护归侨侨眷的利益。一位曾被大学开除、又被工厂除名、还被判刑3年的侨眷,在侨办帮助落实政策后,他通过自身的努力,成为一家纸厂的分厂厂长。
农村归侨侨眷被摘掉了地主富农的“帽子”,在落实房屋政策时,能清退的清退,已经被扒掉的房屋,即按照原墙基估算,然后由省、市、县、乡、村五级政府现金赔偿,钱的多少是次要的,主要是政府公开纠错,赔礼道歉,为归侨侨眷消气,弥合了他们的心灵创伤,其政治上的影响是深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