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张庆和
揣着浓浓的遐思和向往,一脚踏进了武当山。
武当山仙风道韵,紫气撩人。刚入山门,一段段听不完的故事和传说、一幕幕看不够的奇丽和秀美,纷纷扑面而至……武当归来,盘点着行囊里沉甸甸的“震撼”和“惊喜”,蓦然发觉,最让我难以释怀的竟是水——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武当山的水。
武当山的水起点高,1612米高的天柱峰是它的诞生地。4处泉眼,一路活蹦乱跳地奔跑而去。4条山泉形成的清流,又宛若一架正被弹拨的4弦琴,铮铮作响。而山中那一组组、一簇簇令人赞不绝口的古老建筑,就仿佛琴弦上迸出的音符,定格在那里。
说起武当山的水,它的确应该是那里的主角。
据当地史料记载,唐代李世民执政初年,遇天下大旱,四方几番求雨不得。于是李世民便派一大臣去武当山求雨,结果天降甘霖,龙颜大悦。以今天的视点看,这雨下得仅仅是一种巧合。然而,或许正是由于这偶然的巧合吧,却成全了一座远方的大山,从那时起,武当山便有了第一座皇帝敕建的供奉“水神”的宫观,从而也为武当山后来的兴盛奠定了物质基础。
至于武当山缘何成为道教名山,还可以追溯得更远,因而就不得不想到老子和他的《道德经》。
老子姓李名耳,我国古代伟大的哲学家和思想家。有资料记载,他的《道德经》在世界上的地位仅次于《圣经》。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在世界文化名著中,译成外国文字出版发行量最大的是《圣经》,其次就是《道德经》。老子崇尚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是他的基本思想。他认为:上善的人,就像水的品性一样。水造福万物,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高下,这才是最为谦虚的美德。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切河流的归宿,是因为他善于处在下游的位置上,所以成为百谷王。因而,“无言”、“无为”、“道法自然”等等,就成为了老子看待世界的态度,进而成为“道理”,谆谆教诲后人,一直延续了两千多年。
老子把自己的确也当成水了。他觉得,水不仅仅往低处流,而且还能往高处飞。当然,那是在阳光空气等的作用下,转化、升华了的水的另一种状态——云雾虹霓。所以,当他历经了人生的冷暖炎凉、参透了人世百态之后,毅然辞官而去,向往云雾虹霓般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函谷关是一道闸门,要出走必须通过那扇门。老子很知趣,为了能获得方便的“通行证”,他不得不留下买路的“著述”。他端坐函谷关上静思,不几天就写出了一部5000多字的《道德经》。老子大概不会想到,他的这部《道德经》竟感染了那个把守关口、企图“阻拦”他出关并“发难”向他索要“著述”的人——尹喜。尹喜获得了“著述”,从此也辞官不干了,怀揣着老子的《道德经》,四处寻找起能够修身养性的圣地来。
可以说,武当山是尹喜到达的最后一站。在那里,他看到了淙淙的清泉和飘逸的云朵,他听到了百鸟的婉转和松风的歌唱,他嗅到了百草的芳香和山花的明艳,他一定也感叹过那72峰朝大顶的神奇和壮观……尹喜喜不自禁,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能够承载老子思想、进行自我修炼的绝妙境地。尹喜“寻找”的经历一定充满艰辛,而修炼的过程抑或更不轻松。他心灵深处是否有过一场恶战,他怎样讨伐孤寂,如何抵御诱惑,人们不得而知。从此,尹喜就把武当山作为了实现夙愿、安放灵魂、传承老子思想的神圣之地,苦修苦炼,直至后人把他奉为了“得道”的神。
从唯物主义的观点出发,神是不存在的。但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它却给了后人不少的精神营养和启迪。
老子对水的理解和释义是很到位的。他对水的崇尚与赞美可谓达到了后无来者的境地——“上善若水”,“水”几乎就是他的“道”;并且把居善、心善、与善、言善、政善、事善、动善这“七善”也毫不吝啬地赠送给了水。
老子是个读书人,他有学问,懂历史,之所以崇拜水,有其深厚的文化根源。“金木水火土”五行,是人们最先认识的物质形态,水则是其中之一。而后又有了关于水与人的关系的许多传说和故事,比如出土陶器上的“水纹”,传说中的水神“共工”,治水的“大禹”,修建都江堰的“李冰父子”,乃至后来历朝历代管理水务的大臣,以及当代的水利部门等等,都足以说明人们对水的崇拜和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