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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剑安:用中医药挑战“鸡尾酒”

2002年12月2日

    
    每年12月1日,中国中医研究院广安门医院的危剑安教授都会有一份特别的心愿,那就是在下一个“世界艾滋病日”到来之前,已经在国外临床证明有效的艾滋病中药新药能够用于治疗中国的艾滋病患者。
    
    危剑安教授所在的广安门医院,是北京,也是中国最早开展中医药治疗艾滋病的医院。作为该院艾滋病研究室与艾滋病科主任,危剑安教授近年一直致力于中医药治疗艾滋病的研究与临床治疗,特别是曾作为专家,前往坦桑尼亚参与艾滋病病人医治工作,积累了大量的治疗经验和资料。
    
    中药治疗艾滋病在坦桑尼亚大行其道
    
    记者在危教授那里看到了一张非洲女孩的照片。这位坦桑尼亚的18岁花季少女,在6岁时因接受输血而感染了HIV。这名艾滋病患者曾在英国接受过3个月AZT治疗,但未能控制其症状。而经过中国医疗队用中药治疗,其腹泻、咳嗽、皮疹、瘙痒及消瘦等症状得到控制,免疫功能恢复良好,发育正常,在患艾滋病12年之后,她即将步入大学之门。
    
    危剑安教授告诉记者,他所在的广安门医院与坦桑尼亚国立莫西比利医院合作开展中医药治疗艾滋病项目已长达15年,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1987年,中坦两国政府就在坦桑尼亚联合开展中医药试治艾滋病达成协议,广安门医院派出了第一批专家前往坦桑尼亚进行中医药试治艾滋病的工作。10多年来,该院先后派出临床医生、实验、药剂等方面的专家20名前往坦桑尼亚。经过10多年的探索,他们已治疗了上万例艾滋病病人,积累了800多份科研病例,研制了20多个中药配方,基本掌握了坦桑尼亚艾滋病流行病学特点和发病规律。在大量临床治疗中,他们探讨了中医清热解毒、补益气血、补中益气、健脾补肾、活血化瘀、益气养阴等治法;总有效率达到52%,5年死亡率降为30%,10%的病人已存活10年以上。该院生产的“艾灵颗粒冲剂”系列药在坦桑尼亚受到普遍欢迎,可用于艾滋病不同病期和机会性感染的治疗。中国医生常听艾滋病患者说的一句话是“DAWATAMU”(斯瓦西里语,意思是“中国药好”)。除复方研究外,中医专家还在抗病毒单味药筛选、基础实验、针灸治疗等方面进行研究,取得了一些初步成果,并引起国际上有关专家的关注。今年2月,美国总统布什访问中国,提出要与中国在两个领域加强合作,一是“反恐”,一是治疗艾滋病。
    
    1998年,广安门医院参加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投标,中标成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坦试治艾滋病合作项目的执行单位,全面负责在坦的艾滋病的医疗、科研、药物开发工作。同时,成立了国内第一家中医院艾滋病研究室,开展国内的研究和治疗。目前他所在的艾滋病科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法,由从坦桑尼亚回国的专家会诊,为艾滋病患者提供中药治疗,并设有HIV初筛实验室和流式细胞室进行有关检测。
    
    中药药价只是“鸡尾酒疗法”的十分之一
    
    由华人何大一在美国开发的HAART疗法(高效抗逆转录酶病毒联合疗法,俗称“鸡尾酒疗法”),曾为无数艾滋病患者带来无限希望。采用这种疗法后,病人血液中的艾滋病病毒载量迅速下降至测不出的水平,病人的免疫功能也相对地恢复。但这种疗法所用的西药价格相当昂贵,每年约花费1.5万美金,相当于12万元人民币,而且这种疗法不能停,必须坚持使用。虽然一些国外药厂对中国艾滋病患者优惠药价50%~60%,但根据中国国情,即使是每年花费4万元,也只有约1万人能采用此疗法。
    
    据专家介绍,中国艾滋病感染者已达60万,其中大部分患者因为“鸡尾酒疗法”价格昂贵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不仅加速病情的恶化,而且给进一步传染提供了机会。
    
    “鸡尾酒疗法”除了价格昂贵外,还有一些不可忽略的缺点。一是副作用,这种疗法常出现消化道反应,如恶心、呕吐、腹泻等。还抑制骨髓造血机能,造成严重贫血。此外,还可引起脂肪代谢障碍,如水牛背、蜘蛛人、向心性肥胖等。二是耐药性,这也是“鸡尾酒疗法”一个明显的缺点,用药3、4个月后,效果就不好了,还得重新选药。重新摸索选药配药相当麻烦,不是一次二次尝试就能选准的。目前可供选择的3类药物已有16种之多,而且得长期监测,监测的费用也是相当的高。
    
    而采用中药治疗艾滋病,费用仅为“鸡尾酒疗法”的十分之一。危剑安教授告诉记者,中药资源丰富、价格低廉,并且不发生耐药、毒副作用小、疗效确实。“我们根据多年经验研制出的艾灵颗粒Ⅰ、Ⅱ、Ⅲ、Ⅳ号在坦桑尼亚就有很好的效果,很多曾经痛不欲生,失去了生存希望的患者又重新找回了自信”。
    
    开发艾滋病中药新药已是当务之急
    
    但令危教授感到遗憾的是,这些药目前还不是国家“准字号”药品,不能给中国患者使用;如果使用,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属于违法行为。
    
    危教授进一步介绍说,据不完全统计,仅中国中医研究院系统15年来进入临床试验的治疗艾滋病的复方就有十余个,近年来,又有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所罗士德的“复方SH”、北京高欣“908口服液”及“保艾康胶囊”、成都恩威薛永新的“乾坤宁”、沈阳永正集团的“黄参苓”等制剂进入临床试验。但到目前为止,尚无一个药正式通过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SDA)批准上市,目前全国申报的艾滋病中药新药甚至还没有进入Ⅱ期临床的。
    
    艾滋病中药新药的开发难在哪儿呢?危教授认为,主要原因之一是原先没有抗艾滋病中药疗效评定标准。病毒载量和CD4细胞计数是衡量某个药物是否对艾滋病有效的2个重要指标。许多人认为,中药不能像“鸡尾酒疗法”那样有效降低病毒载量,危教授认为这是不客观的,不论是广安门医院的“中研2号”、还是“乾坤宁”、“保艾康胶囊”、“复方SH”,研究者均称即可以降低HIV载量,也可以升高CD4细胞计数。按理说,这样的效果是好于“鸡尾酒疗法”的,因为该方法只能降低病毒载量,并不能升高CD4细胞,只能通过有效地降低病毒载量,抑制病毒复制,来间接达到机体免疫功能恢复。如此说来,似乎没有理由不批准这些治疗艾滋病的中药制剂上市。
    
    据悉,在最近的一个研讨会上,SDA注册司曹文庄司长表示,目前SDA已修改了对中药治疗艾滋病药物疗效判定的标准,即不再局限于对病毒载量的作用,而是把能提高艾滋病患者的免疫功能(升高CD4细胞计数)也作为有效指标。曹司长说,对于治疗艾滋病的药物,国家药监局将在第一时间进行审核。
    
    危剑安教授希望国内有关部门能进一步重视国内中医药治疗艾滋病的研究,在国内建立中医药治疗艾滋病临床基地和药理基地,国内国外相互配合。在中坦合作治疗艾滋病的科研中,由于坦桑尼亚的国情,很多设备、仪器不能保证,科研工作做得不到位。如病毒载量的检测在坦桑尼亚一直没有解决,而中国学者费尽周折,想从坦桑尼亚带艾滋病毒血清回国进行检测,但两国边防检疫检验均无法通过,有时还被没收罚款。他非常希望各有关部门能够予以理解、支持、配合。希望社会各界重视艾滋病中药新药的研制工作并给予资金上的资助,使艾滋病中药新药早日投入生产、造福人类。(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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