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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银土:杂家作画 杂画人生

2001年5月17日

郭

                                                     /徐恩存


    
    朋友介绍我看福建画家郭银土的画,见面才知画家原是一位领导干部,公务之余,画了许多画。题材广泛、鲜活生动、机敏智慧、调侃讽喻、富于情趣与弦外之音,是他作品的特点。据画家自己讲,公务繁忙,唯有业余两大爱好——画画、赏石可调节身心。如此日积月累,他的水墨艺术渐渐入道,并积累了大批作品。
    华君武先生曾不无幽默地评价郭银土的作品,“挺有意思,有很多民间的东西,不是纯士大夫”,“什么题材都敢画,可谓胆大包天”。
    这位被华君武称为“胆大包天”的画家,做过新华社记者、福州晚报社记者,现任福建商报社社长等多个领导职务。新闻生涯使他具有“杂家”的特点,他在作品中剖析人生,褒贬世相,画题杂、画风杂、画意也杂成为他的风格,因而,被人誉为“杂家作画、杂画人生”的画家。
    正因为如此,郭银土的作品显示出一种与平民百姓沟通、交流的平凡本色,进而焕发出大众文化的诱人魅力。他的绘画始终贯穿着“冷眼看风尘、热心济民时”的思想;他笔下的形象素材多取自市民生活与百姓见闻,如“最丰满的稻穗、最贴近地面”,一枝沉甸甸的稻穗,有真才实学的人不事浮华脚踏实地的画外音,赋予了普通景物以新的含义;因而提升了作品的境界;又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画家以简洁的笔墨,勾画出两只硕大的南瓜、冬瓜及豆角,意在表达一种极为真挚的道理——有一分关怀,便有一分回报,来不得半点投机取巧。其他如“放下包袱,何其自在”、“避之则吉”、“不作伪君子,宁作真小人”等,因其选择的对象、情趣的组织、画法的机敏、符号的内涵等的独特性,而显得意味深长。
    画家出生于闽南农村,自幼家境贫困,养成勤勉努力、好学上进的习性。受父亲影响,五、六岁时便学习木工画,七、八岁便临摹浮雕和连环画人物、动物,买不起纸笔,便到地里捡番薯叶去换纸笔;入学后,习画不辍;70年代毕业于四川大学中文系,使他在理论修养与感悟人生上都更为深入;从事新闻工作后,以勤奋工作为本,深入生活、贴近生活,并继续研究丹青之道。特殊的经历与特殊的环境,使郭银土的作品形成了图简意赅、一以当十、以小见大、传情达意的小品画语言特点与形式特点。
    在绘画中,郭银土形成了自己的个性特点。他的作品虽然也有梅兰竹菊等传统题材,但其传达的境界与精神则与古人迥然不同。譬如,他画竹子,则题“雪压竹枝低,低也不沾泥”的句子,显示出画家高洁的内心世界。而作为画家代表性作品的则是“杂画人生”之作,这些作品具有灵活性和普遍性,反映出他观察的敏锐和分析事物的准确与深刻,他的作品因而虽称为小品,却不是士大夫文人画的“墨戏”与“酸腐气”,而是有感而发,直面人生的“真性情”流露。之所以如此,是源于他的良知,责任心与使命感;也因此,他没有太多的艺术负担,作品以“达意”取胜,比之专业技术娴熟的画家,他自然在此点上略胜一筹。
    在艺术上,郭银土以传神不传形一路见长,并善於发挥这一优势。首先是画家以“纵横任自由”的笔墨,极洒脱地表现了“自我”,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水墨写意表现语言特点,“庄谐相映”,自成一家,使自由的笔墨内涵与画家所追慕的精神境界浑然一体。细察之,不难发现,在郭银土那种喜闻乐见的大众文化的水墨图式中,仍然有着精微的用笔用墨,仍然注重点线面的含蓄与蕴藉,仍然有着对传统笔墨的体悟与感受,只不过他将雅与俗互补结合,以达到“雅俗”共赏的境界。其次,是画家删繁就简、以少胜多的语言方式,这使得他的作品往往在截取片断情节表现中获得言简意赅的效果,譬如“下水眼需明”、“闽南甘蔗节节甜”、“神仙也有缺陷”等,都具有象征性、隐喻性,使作品虽形式、语言简炼却颇具多重内涵,因而更具有寓言特点;而每个寓言式的小品,又都能引伸出丰富的画外之音,引人深思、发人深省。
    诚如郭银土自我剖白的那样——我的小品,笔不那么简,主要着力于意;另外,构图多数均为一尺见方,也含一个做人应方方正正、规规矩矩之意以自律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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