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山的桑林里，每夜都可听到一种鸟的叫声：“爹爹回家、爹爹回家！”声音沙哑，象是女人哭哑了嗓子。
    
    连山人叫这种小鸟为怨鸟。怨鸟是一个名叫阿园的养蚕姑娘变的。
    
    那时候，连山的湖边住着一户养蚕人家。家里只有父女俩，父亲名叫王金得，女儿小名阿园。这一年，春天来得特别早，阿园爹爹想，挣点钱好给阿园读书，家里的蚕比往年多养了三倍。蚕桑蚕筛不够用，床板桌面都做了蚕的“房”。每天清早，阿园在家里喂蚕，爹爹去桑园采桑叶，两人忙得象织布机上的梭子，桑叶有劲，蚕吃了也长得特别快，不到20天，便好看得象个“大姑娘”了。惹得阿园一天到晚笑嘻嘻。
    
    一天，阿园喂好桑叶，烧好稀饭，坐在门口等爹爹居家吃早饭。谁知过了很久，爹爹还没回家，阿园急了，到桑园里去寻爹爹。走到桑园一看，哪有爹爹的影子。阿园想：爹爹一定到别处采桑去了，她一边哭一边寻，大声喊道：“爹爹回家，爹爹回家！”可是，她跑遍整座山，嗓子眼喊出了血，还是不见爹爹，她一屁股坐在桑园边一堆高高的新土堆上哭，哭着哭着，一点力气也没了，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小阿园的眼泪滴进土堆，土堆里立即长出一棵桑苗，桑苗见风就高，很快长成一棵大桑树，树上挂满又大又肥的桑叶，象一顶太阳伞遮在阿园身上。
    
    这座土堆下面，正埋着王金得的尸体。
    
    原来昨天清早，爹爹到桑园采桑，碰着一个恶霸和他家里的打手，非要爹爹将桑园送给他。爹爹拉他去打官司，被他喝令打死，埋尸灭迹。
    
    阿园一觉惊醒，开口就喊“爹爹回家！”她一抬手，身子就飞了起来，其一边飞翔一边叫喊：“爹爹回家！爹爹回家！”
    
    从此，每到养蚕季节，阿园都要出来寻爹，桑林里就响起“爹爹回家！爹爹回家”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