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任桂兰 李宗儒

    在公路以西阻敌的五连，战斗也非常激烈。敌人集中了一千多人，以5辆坦克为先导，向五连展开了连续的冲击。由上午10点直打到太阳下山，敌人始终未能突破。五连伤亡也很严重，弹药也快打光了。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指导员来到七班，只见战士张志财一个人在战斗。指导员问：“七班在哪儿？”张志财大声回答：“我就是七班，七班就是我。有我在，阵地就丢不了。”指导员说：“好样的！”于是就和张志财一起向敌人猛投手榴弹。

　　南退的敌人冲不开紧闭的“闸门”，北援的一个营敌人也被四连和九连拦在大同江边，南北之敌仅隔一华里。然而就是这么一枪都可以穿透的距离，两厢敌人却可望而不可及，始终无法逾越。

　　三三八团伤亡太大了，副师长刘海青怕拦截不住，建议把预备队三三七团拿上来。师长江潮说：“还不是时候，部队远离主力纵深作战，万一有新的情况，没预备队不行。”但为了减轻三三八团的压力，江潮决定炸掉大同江桥。

　　三所里的大同江桥，敌人设了四道防线，很难正面接近。担任炸桥任务的连长高学礼，带领战士们从侧面小山后面，绕行3里多路，隐蔽摸到桥头，终于炸毁江桥，断了敌人经三所里南逃或北援的路。

　　战至28日17时，三所里的枪炮声渐稀，敌人停止了攻击。

　　根据三十八军二次战役第二阶段的任务，梁兴初与仍在一一四师的江拥辉副军长通话说：“下一步要向军隅里、价川前进，消灭美九军的主力。毛主席电令指示，这是很重要的一仗，望各军努力执行之，争取大胜。彭总也说，此役于朝鲜战局关系甚大，要克服一切困难和巨大代价换取之。我们要领会毛主席和彭总的决心。一一二师和一一四师归你指挥，一定要插进去，把敌人分割包围歼灭。

　　江拥辉副军长、一一四师政委李伟、副师长宋文洪和刚赶来的一一二师师长杨大易，共同研究了向价川、军隅里穿插攻击的部署。决定一一二师由东向西南凤鸣里攻击前进，一一四师由东向西打，歼灭当前之敌。

　　一一四师师长翟仲禹这时正在三四二团，听了李政委电话传达江副军长的决定后，说：“很好，我完全同意。我就不回去了，按江副军长的部署行动，我以三四二团首先打下阳站。”

　　阳站是价川东面的屏障，驻有土耳其旅的一个营和一个工兵连。

　　28日22时，三四二团抵达阳站并发起攻击。主攻一营实施攻击后，受到放炮火拦阻。翟师长对孙洪道团长说：“你要先把敌人的炮阵地搞掉，否则不仅影响一营打阳站，还会阻碍后续部队前进。”一营三连接受任务后，决定以排为单位分头去摸敌人的炮阵地。

　　连长张同书带领三排战士沿公路南侧插向敌炮阵地。连续翻过3个山头，来到一处悬崖顶，张同书带头向下滑去。滑到岸底，正好到了敌炮阵地，他大喊一声：“同志们，立功的机会到了，冲啊！”敌人根本没想到天上掉下来志愿军，一个个丢下大炮就跑。正遇上指导员孙永昌带领的二排赶到。前后夹击，敌炮兵被歼，非死即降。三连缴榴弹炮11门。

　　解除了炮火的阻拦，一营再次攻击。二连迅速冲进了阳站街里，与敌人展开了巷战。一排长何荣，只身闯进一间房子，被七八个敌人围住。何荣刚用卡宾枪打死了两个敌人，后边一个敌人把他抱住。两人在屋里滚来滚去。何荣寻机一拳打塌敌人的鼻梁，趁其捂脸号叫之际，抄起冲锋枪向余敌扫射。

　　炮排的战士也随步兵冲到村里，架起“六O”炮，向敌人轰击。炮弹打光了，又从敌人汽车上找到了一百多发，继续发射。一股敌人冲到近前，炮不管用了，炮兵们就用铁锹、洋镐同敌人拼打(炮排枪支少)。

　　敌人在村里还有个炮阵地。二连胡副连长带领一个班去攻打。他们来到街西，见一个空场里摆着6门榴弹炮，敌人正往炮膛里填炮弹。冲在前面的副班长潘学仕，端起机枪猛扫。敌人丢下大炮惊逃四散。

　　这时村东的敌人压过来，胡副连长顾不得追击敌人的炮兵，就指挥部队向东打。冲到村东遇到了三排。敌人支撑不住，爬上汽车想逃。一排长何荣带领部队赶到，一顿手榴弹，打得敌人车毁人亡。

　　消灭了村东这股敌人后，忽然听到村中又有打炮的声音。敌炮阵地被打掉了，又是谁在开炮？胡副连长叫潘学仕跑去一看。刚才打掉的炮阵地，因为没留人守卫，敌人又回来了。

　　阳站守敌是土耳其旅一部。土耳其施比美军能吃苦，灵活，还挺顽强。战法上虽然也和南朝鲜伪军那样，打不赢就跑，但不同的是，你走了他还回来。由于部队没人会讲土耳其语，捉到的俘虏不好看管，寻机溜跑，再拿起武器同你周旋。街心炮阵地就这样被敌重新占领，开始向我射击。

　　潘学仕当时想，不能让敌人多打一炮，就一个人端着机枪冲上前。胡副连长闻听枪声，急忙也带部队打过来。敌人又学上次，丢掉大炮就跑。这回胡副连长接受了教训，留下一个排着他，其他人追击敌人。

　　潘学仕建议：“不能让这些死家伙占用我们兵力，把这些炮炸了吧。”胡副连长同意。他们就往炮膛内塞进炸药包和爆破筒，把榴弹炮全炸了。这就是战后盛传阳站三夺敌炮的故事。

　　在朝鲜战场上，白天是敌人的天下。经过一夜的争夺战，天快亮了，营部决定部队撤出阳站，到村外防空、休息。二连刚到村口，突遭两侧山头的猛烈火力封锁。

　　原来这一夜，只打掉了炮兵和阳站街里的敌人，而在村外山上的敌人未损毫发。土耳其师与美、伪军一样，不敢夜战。尽管夜里眼见自己的炮兵挨打，敌人却不敢进村增援。此时见我军出村，忙组织火力拦击。

　　敌人火力很猛。北山离村口近，能看到躲在石后投手榴弹的敌人。南侧山头的两挺重机枪威胁最大。如果部队被卡在阳站街里，敌机一来，可就吃大亏了。潘学仕爬到胡副连长前说：“副连长，你快带连队撤出去，我来掩护。”

　　此时，部队撤离必须要有人掩护，可做掩护的同志，在这种情况下就很难走脱了。胡副连长有些犹豫。潘学仕又催：“副连长，天决亮了，你们快走。”胡副连长紧紧握住潘学仕的手，激动地说：“好同志，掩护任务艰巨，也很危险，你要特别注意。连队一撤出村子，你也要赶快转移。”

　　潘学仕和战士吕臣留下来做掩护。南山敌人的重机枪打得正猛，两条火舌吐出的曳光路，带着耀眼的亮光，噗噗打来。潘学仕架好机枪，一个点射，断了条火舌。再一个点射，第二条火舌也断了。一营的迫击炮也开火了，压制住敌人的火力。胡副连长迅速带二连村外撤离。

　　这时村西的敌人压了过来。潘学仕转过身，将机枪夹在腰间，用腰线对准冲上来的敌人扫射。敌人一片片地倒了下去。

　　二连出村后，潘学仕发现北山下还有担架队员，就爬过去掩护他们撤离。突然山崖上的敌人丢下两颗手榴弹，“哧哧”冒烟。潘学仕猛地跳起来，将一颗踢到沟外，又抓起另一颗投上了崖顶。随着爆炸声，崖上的敌人没了动静。

　　上午9点多，敌人来了十几架飞机，又是投弹，又是扫射，还丢下十几颗凝固汽油弹，阳站成了一片火海。

　　太阳落山了，三四二团重又占领了阳站。一营在日站消灭了土耳其旅700余人，缴榴弹炮17门。至此，美二师、二十五师、土耳其旅主力，已被我包围在价川、军隅里、凤鸣里以南地域。

　　28日晨，一一二师占领了于口站、桥洞一带。6时，前卫三三六团一营二连搜索前进时与敌人遭遇。一营营长崔纪山指挥部队抢占了桥洞北侧高地，与敌激战。一营营长中弹牺牲。教导员董树堂继续指挥，将敌击退。10时许，美军两个营发起了攻击，三三六团即转防御。敌人在飞机、火炮、坦克掩护下，集团冲锋。三三六团二连，独挡阵前，三面受敌，连退敌人8次冲锋，战至5人。指导员卢从周高喊：“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剩下一个人也要坚持到最后胜利。”至16时，敌人渐退。三三六团继续向西推进。

　　29日凌晨5时，部队插到凤鸣里以北的龙成里、梧里洞地区。此时，我军南面占领了三所里，北面四十军、三十九军攻占了院里、宁边，正向军隅里展开进攻。美九军主力陷入我三面包围之中。杨大易师长决定三三四团主攻凤鸣里，行军序列改为三三四团、三三六团、师直顺序向凤鸣里疾进。

　　凤鸣里，仅距介川5公里，是个公路交叉点，除德(川)介(川)公路，还有条公路通三所里。凤鸣里有美二十五师一个团驻守。下午4时，一一二师赶到凤鸣里，敌守军在8架飞机、10余辆坦克掩护下正分两路向西、南方向溃退。

　　三三四团团长牟立善、政季刘子敬，命一营扼守“一三一”高地阻击逃敌，三营沿公路拦腰侧击敌人，二营尾敌猛追。逃敌在拦头、截腰、击尾打击下，被我隔成数段。

　　公路上，我与敌兵战在一处，敌机无法支援，但坦克横冲直播撞，耍起了威风。六连战士用十枚手榴弹扎在一起，塞进滚动的履带里，炸瘫了第一辆坦克，堵住了公路。坦克驾驶员刚爬出坦克，即被活捉。

　　担任正面阻敌的二连，集中火力先打坦克后面的步兵。然后用集束手榴弹炸开路坦克的油箱，使坦克起火烧毁。激战了两个小时，毙伤敌200余人，俘敌近百，余敌散逃。

　　三三四团占领了凤鸣里后，牟立善团长命一、二营搜捕溃散的敌人，三营和二营六连继续西进，向飞虎山南奔袭，切断军隅里以北之敌南逃退路。

　　29日晚8时，副营长刘立勋率领三营九连，先敌抢占了正统山东北的无名高地。这时南逃的美二师一部也赶到了山下，即向无名高地攻击。九连钉子般坚地高地，连续打退敌人多次进攻。

　　三营主力赶到。营长陈继命九连和二营六连正面阻敌，七连侧翼迂回至盘山公路拐弯处。七连到达指定位置，恰遇敌人南逃的一大队汽车、大炮和坦克。当即击毁了两辆进而克，堵住了道路。顿时，敌人慌忙择路，坦克撞汽车、汽车撞坦克，在狭窄的公路上拥挤成一团。三营向敌猛攻，激战了4小时，歼敌200余，缴汽车200余辆、大炮30余门。

　　一、二营完成凤鸣里打扫战场任务后，向药水洞发起进攻。一营越过铁路与南逃的部分敌人相遇，激战约一小时，毙伤美军40余人，俘30余。然后在副师长李忠信指挥下，继续向西攻击。团长牟立善、政委刘子敬率二、三营进到泉洞车站，遇到美二师第九联队200余辆汽车、20余辆坦克。牟团长命三营向泉洞北侧高地攻击，二营和团警卫连围歼泉洞之敌。

　　二营五连一举攻下泉洞东侧的炮阵地，缴榴弹炮12门，又乘胜向敌指挥所右侧迂回。四连左翼迂回。八连、警卫连正面攻击，战至次日凌晨1时，二营夺取了泉洞东南两个高地，三营也攻占了泉洞北侧高地。

　　敌人拼命反扑，企图夺回高地南逃，均被三三四团打退。3时许，三三六团、三四一团一部赶到发起攻击。5时，战斗结束。在泉洞毙伤美军600余人，俘200余，击毁坦克4辆，缴获汽车250辆，各种火炮39门及其他大批国用物资。

　　一一二师进抵价川城。杨大易师长站在山头上居高下望，见城内敌人的坦克、大炮、汽车像泄洪般涌出价川。作战科长说：“师长，打吧？”杨师长笑道：“不忙，让它出了城再说。”稍后，突然价川火光冲天，敌人纵火焚城。杨大易知晓敌人已到城外，马上命令部队出击。

　　三十八军“前指”进到了新兴洞。梁兴初要通了一一四师的电话，对江拥辉说：“老江，敌人已从价川南撤，一一三师压力太大。你们要丢开当面之敌，向一一三师靠拢——”

　　这时，警卫排长惊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军长，敌人进村了。”

　　梁军长好像没听到，继续对江副军长说：“目标力源里、兴龙里，在铁路以西占领阵地，与一一三师并肩，堵住南逃之敌。”梁兴初放下电话，瞪了再卫排长一眼：“敌人进村告诉我干什么？你的警卫排是干什么吃的？把敌人轰出去。”梁兴初又拿起了电话，要通一一二师：“杨大易，敌人要南逃，你快派部队插到书堂站，把敌人卡住，要占领松骨峰，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不放过一个敌人！”

　　一一三师出发时，“志司”电令写了两个地点，三所里和龙湖里。当时在地图上没找到龙湖里，而在价川、军隅里附近有个龙伏里，江潮师长、于敬山政委和刘海青副师长都认为龙湖里就是龙伏里。但龙伏里和三所里不是一个方向，所以他们插到三所里就落下了“钢铁闸门”。11月28日，北援南逃的美军“开国元勋师”碰了个头破血流，然而时至黄昏就停止了对三所里的攻击。前线报告“敌人向北逃去”。这迹象引起一一三师领导的怀疑，经分析认为，敌人不可能北逃，可能因大同江桥被炸另找了逃路。

　　梁兴初自接到一一三师到达三所里的电报后，就等他们报告占领龙湖里的消息，半天过去了，只得到在三所里阻敌的情况。于是发报命令：“分兵龙湖里。”

　　一一三师接到电令日纳闷，三所里这么重要，为什么又要我们北上呢(还把龙湖里认为是价川附近的龙伏里)？方位不对，一定是地名上出了问题。江师长立即派出侦察员，看西面是否有叫龙湖里的地方。

　　不久侦察分队报告，三所里正西三十里处，在平壤到价川的铁路线上有个龙源里。顿时闷葫芦打开了，江师长说：“这就对了，龙源里就是龙湖里。一字之误，差一大误了大事。”

　　经研究决定：三三八团三营留守三所里，一、二营向北追击敌人；预备队三三七团括向龙源里，断改另一退路；三三九四三营继续向新安州、肃川方向破路炸桥。

　　三三七团28日18时跑步西进。29日4时，前卫一营三连到达龙源里。

　　龙源里，地处价川以南的丘陵地区，有平壤、顺川至价川的铁路经过，还有条公路，从龙源里和葛岘间与铁路并行。在龙源里北面，一条公路东通三所里。因此，不仅由清川南撤的美二师、美二十五师经这里溜掉，而且三所里遇阻的敌人也可转向这里南逃。

　　当三连赶到龙源里，占领了以东葛岘里附近高地后，忽见一溜汽车灯光由东而来，估计可能是三所里败转过来的美骑一师。不过车队很短，再向远处望去，除了夜空星光外，没有一点光亮。三连连长张友喜，以为逃敌的大队人马已经跑过去了，大为懊恼地说：“他娘的，只抓到个尾巴！”

　　瞬间，放车队临近，张友喜命令一排出击。一排在三连是惟一没有荣誉称号的排，战前排长陈树辉作动员：“立功的机会到了，为三排创造荣誉！”他带头冲锋，很快把这伙美军消灭了，缴获15辆汽车，捉了15个俘虏。

　　经对俘虏审讯，该敌果然是从三所里转道而来的骑一师五团和伪一师的先头部队，其大部队还在后面。志愿军的两条腿，又一次跑到了敌人汽车的前面。团长温之印、政委徐伟，立即命令部队，在龙源里再落下一道“闸门”。

　　梁兴初接到报告后，命令一一三师：“不惜一切代价，要像在三所里一样，坚决堵住南逃的敌人。”同时令一一四师“迅速向龙源里前进。”

　　一一三师连续五天紧张的行军作战，孤军深入敌后，以两个团的兵力，在三所里和龙源里，卡住了美骑一师、美二师、美二十五师及伪一师的撤逃之路。他们深知自己所处的战略位置和险恶的环境，江师长代表全师指战员向梁兴初保证：“为了整个战役的胜利，我们准备付出最大的代价，有决心有信心把南逃的敌人堵住。”

　　天亮了，二排的掩体刚挖好，远处就传来马达声。共4辆汽车，前面一辆吉普，后面是3辆卡车。六班长张忠祥架好机枪，“哒哒哒”一个点射，吉普车起火了。郭忠田喊道：“五班插下去，把敌人消灭掉。”

　　卡车上的敌人跳下汽车，正遇到五班，一扳手榴弹、冲锋枪，敌人死的死，伤的伤。郭忠田又命令：“四班下去把敌人车上的弹药搬上来。”

　　四班不仅搬上弹药，还搬来了好多食品箱，里面有面包、黄油，还有牛肉、蛋黄午餐肉、青苞米罐头。

　　不一会儿，大队的坦克、汽车开过来了。郭志田决定放过坦克，打后面的载兵车。

　　敌人的坦克轰隆隆来到山下，将瘫在路上的汽车，一辆一辆地推进山沟后，又耀武扬威地向前开去。跟随在后的100多辆汽车上来了。郭志田喊了声“打”，二排所有武器顿时开火，手榴弹像冰雹般落入车队中开花。敌人的汽车着火了，弹药爆炸了，轮胎放炮了，被打中的汽车，像一条条死狗瘫在公路上，火光熊熊，弹片新飞，美国兵鬼哭狼嚎，不死即伤……

　　二排工事做得好，充分发挥了火器作用，在友军配合下，创造了歼敌200余人、缴炮9门、汽车58辆，全然无一伤亡的范例。战后，志愿军批准郭忠田荣立特等功，授予一级英雄称号。1951年春，他代表志愿军出席在布拉格召开的世界青年和平大会。

　　一连二排激战的同时，三连也作了阻击准备。连长张友喜凭高望去，白雪皑皑的远处，敌人以3辆坦克为先导，后面跟着望不到头的坦克、汽车。汽车上士兵的钢盔闪亮，牵引车后拖着硕大的火炮，像泛滥的洪水奔泻而来。三连指导员彭树祯战前动员道：“同志们，我们红三连，是有光荣历史的部队，在三战四平中，以14分钟首先突破四千，天津战役，我们是‘打得好，团结好，纪律好’的三好连队。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展开杀敌立功的大竞赛。”

　　张连长决心先敲掉敌人的坦克，把公路堵住。

　　二排郭凤远、王喜坤、徐汉民向坦克奔去。三连的轻重机枪压制后面的步兵。徐汉民跳上第一辆坦克，把一捆手榴弹塞进坦克的履带里，“轰隆”一声，履带断了，坦克不动了。第二辆坦克没被炸掉，掉屁股缩回去了。炸第三辆坦克的同志负了伤。突然，第一辆坦克又轰隆隆开动起来了。原来敌人从坦克底下钻出来，快速修好了炸坏的履带。郭凤远急了眼，快步追上坦克，飞身爬了上去。他一时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散步兵也向他射击。坦克载着他跑出百余米后，郭凤远从坦克上滚了下来。“轰——”的一声巨响，坦克冒出个大火球，浓烟滚滚，瘫了。几辆汽车开过来，正好同坦克撞在一起，也燃烧起来，把公路死死堵住了。

　　敌人向三连阵地猛攻。第一次是一个连的兵力，在几十门大炮、20架飞机的配合下，实行集团冲锋。结果留下几十具尸体，退下去。第二次冲锋是两个连，也没捡到便宜。第三次增加到了一个营，漫山遍野涌来。

　　三连的同志知道，阵地在整个战役中的作用，如果守不住，就会成为敌人南逃的缺口。整个阵地上，到处是弹坑、断树，硝烟弥漫，战士们顽强地阻击着。敌人一次次的冲锋被打了下去。

　　这时，顺川北援之敌的一个营赶到，也向三连一排阵地开始攻击。三连处于两面夹击的险境中。

　　陈树辉排长鼓动战士说：“咱们排已经消灭了敌人一个排，打得不错。现在我们要打退敌人一个营的攻击，任务很艰巨，不管有多大困难，我们也要顽强顶住，创造英雄排。”机枪射手徐连才，独当一面，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机枪筒打红了，往毛巾撒上尿，包住枪筒打。趴着射击不方便，就站起身跑动着向敌人扫射。一排临然不惧，终于打退了敌人。

　　10时许，三三七团主力全部赶到了龙源里。二营接替了军先遣支队的阵地。先遣支队继续去执行炸桥任务。三营进至芦田站为团预备队。

　　敌人攻击一营时，受到二营的侧击，构成严重威胁。于是敌人向二营发起攻击，并一度占领了阵地。团政委徐炜、参谋长温克弟组织二营，重新夺回了阵地。

　　敌人攻击屡遭失败，就调来了几十架飞机沿公路一线的各个山头，实行狂轰滥炸。一连二排长郭忠田风趣地说道：“看来得给敌人的钢铁和汽油找个销处。”他带领五班在阵地右翼200米处的葛岘岭主峰，制造了个假阵地。不一会儿，吸引了敌机60多架次的俯冲扫射、投掷炸弹和汽油弹，达半小时之久。主峰上根本没我一兵一卒，敌人白白浪费了上百吨的弹药。(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