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
文化大革命结束的时候,邓小平刚刚复出工作之后,他以伟大的目光,敏锐地抓住当时恢复和发展侨务工作的最大障碍,即“海外关系复杂”论。他指出:“说什么‘海外关系’复杂不能信任,这种说法是反动的……这种错误政策一定要纠正过来。”从而为侨务工作的拨乱反正,调整和密切与归侨,侨眷、华侨、华人的关系,落实各项侨务政策,奠定了坚实的思想理论基础。梅州是全国全省著名侨乡“海外关系”遍布梅州成为梅州的一个特色,从我家的海外关系的变化影印出“海外关系”的悲喜历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声音,欢天喜地的传遍了海内外,我的外祖母和我的亲人从印尼回到了中国大陆,投身社会主义,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当然在海外仍有一大批亲人。
不久,中国经历了一系列的政治运动,国内的亲人再也出不去了,海外的亲人自从反右开始后也一直不敢回国甚至与我们联系,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我姐和我相继来到了人间,来到了有“海外关系”的家庭,这“海外关系”就一直在影响着我们的人生轨迹。上小学时入少先队时还没有多少体会,等到了入团的年龄时才真正体会到了“海外关系”是个坏东西,虽然当时有一种说法“出身不由己,”等等,但“海外关系”这个紧箍咒却从此戴上我们的头上,为了入团我们付出了其他人多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海外关系”使我们备受不公正的待遇,饱尝了白眼。
七十年代初期,我姐中学毕业以后,就因为“海外关系”失去了就业和推荐上大学机会,我们真羡慕没有海外关系的同学能够就业和推荐上大学,在我的印象中,每当有人提到这些事时,我姐都是哭泣,幸好有母亲耐心的规劝,我姐才摆脱了悲观状态。
一天早上,大队治保主任突然来到我家,说要推荐一个学习成绩好又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推荐上大学,并言明我姐是其中的一员。当时全家的心情真是好极了,当晚我家还举行了庆祝,看取来“海外关系”不影响个人的前途了。晚上,我还做了一个好梦,梦见我姐在大学校园认真读书,几天过去后,肥皂泡般的梦幻消失了。大队治保主任说,根据调查我家不仅有海外关系,而且还有更加复杂的台湾关系——是蒋帮特务关系(原来有一个从未谋面,杳无音讯的阿姨在广州读书期间参加了革命,后来失踪,最后被查到在台湾)。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家彻底失望了,从此招工升大学与我家绝缘了,我姐又一次陷进了悲观状态中。
看到我姐的痛苦和悲观,母亲安慰道:“死了这条心吧!好好干活,多挣工分。”1976年,祸国殃民的“四人帮”被打倒了,小平同志出来主持中国的日常工作,一天,我姐原来学校的校长突然造访我家,说:“现在又恢复高考制度了,你一直成绩好,不要辜负老师们的期望,明天就去报名参考吧!”
母亲说,那就试试吧。我和我姐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来到报名处,我姐交上伍角钱,报名时也没有问及海外关系,当然海外关系特别是台湾关系是不敢填的,报名后,开始了紧张的复习准备。高考放榜时,我姐考上了分数线,非常可惜的是由于分数不是很高,被压了下来,但是这一回是不讲海外关系了,使我们很欣慰也很激动,我们发现海外关系不会影响了。
随着开放改革的深入,高考体制的改革也不断深入,“海外关系”不但不会影响升学,而且还可以作为一个优势而被利用了。不久,我们兄弟都考上了大学,我姐也很快就参加了工作,海外亲人往来也增加了。
由于有“海外关系”,我开始了侨务工作,为海外亲人搭桥引线,为梅州山区的发展尽绵力,同时我还动员弟妹们从事侨务工作,响应小平同志的号召,利用好“海外关系”,为梅州经济腾飞尽责尽力。
为了用好赡家侨汇,我家和我姐还开办了运输业及其他副业乘改革开放之东风脱贫致富。经历了“海外关系”变迁经历的母亲要我们永远记住:“只有有‘海外关系’的国内眷属都致富了,海外亲人才放心。”积极帮助其他侨属致富。
根据梅州市统计资料显示,改革开放以来,梅州每年都接受海外捐资超亿元用于公益事业,只有改革开放才能利用好“海外关系”,只有利用好了“海外关系”梅州的社会经济才能更加快速发展。
政策变化使我家变化:“海外关系”使我家蒙受不愉快的痛苦,“海外关系”也使我从一个备受歧视的人变成受人尊敬的人,从我家的“海外关系”的变化过程,我看到了祖国的日益强盛。同时,我也曾听海外的亲人讲过:“祖国的强大是我们海外炎黄子孙的立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