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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青果甜

文/陈伟浩

    
    故乡是个亲切的名词,故乡的青果诱人的香甜更使人难忘。一想起这些,儿时的往事就历历在目。
    
    农历六、七月是故乡龙眼、芒果成熟的季节,生产队的龙眼、芒果挂满枝头,压得树身低垂,果皮被果肉撑得变薄、变滑,使人一见就馋涎欲滴!
    
    一阵风过,熟透的芒果便从树上掉下来。白天我们在“后头山”芒果林里,经常可以捡到或大或小的几个芒果,果皮是缀着几颗褐斑的橙黄色,散发出香气。那金黄的果肉,香甜嫩滑,至今想来,似乎还齿颊留香呢!
    
    尝到甜头,我们晚上还会卷着草席,铺在芒果树下,一来屋里太闷热,二来还可“守株待果”。躺在草席上聊天、讲故事,突然“卜、卜”声音响起,大家拚命地循声跑去,在地上摸索起来,摸到芒果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
    
    晚上偷龙眼是件刺激的事。偷龙眼的地方锁定离村子不远的“龙船山”,那山上到处都是龙眼树。哪株龙眼成熟了,哪株龙眼味道好,我们这些历年“惯偷”是心知肚明的。最好是两人结伴,有伴可壮胆,但人太多了又易被发觉。就地取材做了“龙眼勾”——这时正是黄麻成熟、麻皮可剥的时节。一人用龙眼勾勾住枝子往下坠,一人折龙眼穗。有时也干脆爬上树上去折。
    
    折了两人够搬的龙眼穗,就藏到黄麻地里大嚼龙眼。脆甜爽口的龙眼肉,一口气能吃个饱!
    
    我们隔三差五便去偷上一次,几乎每次都偷到手。但有一晚,当我俩来到离目的地二十几步远时,突然发现我们常偷的那棵龙眼树下黑暗中立着个白影子。我们赶忙就地趴下,紧张地盯着那白影子。那白影子却一动也不动。“鬼”!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闪过,我们掉头拚命地跑,一口气跑回村子里!
    
    一连好几晚,我们不敢再去那里偷龙眼。别的地方虽也有龙眼,却离村子太远,我们更不敢去。龙眼的诱惑最终还是战胜害怕,诱使我们故地重偷。为了壮胆,我们多带了一个伴儿,来到那棵龙眼树下,却再没有看到那个白影子。
    
    故乡的青果,在那缺吃少食的年代,滋养了我瘦弱的躯体;在那闭塞少趣的年代,带给了我无限的快乐!
    
    (载《潮州日报》2004年06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