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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往事——挖螃蟹

文/酷鹰(美国加州)

    
    小时候,最有意思的一个夏季是考完重点高中的那年。因为成绩不错,父亲奖励我回农村去玩。弟弟也趁机得以同去,我们在那个村庄度过了愉快的暑假。
    
    在农村的家特别大,有一个非常开阔的院子,小羊羔在其中随意散步。我记得那只羊羔非常淘气,经常用头来撞我,吓我一大跳。可是它并不逃跑,而是用非常可爱的眼神瞟着我,我也就只好不生气了,毕竟它只是在和我逗着玩。
    
    果园里长满了苹果和梨,因为不是季节,只有一种叫做“印度”苹果的可以吃。我们几个在果园里玩的时候,果农们告诉我们可以随便吃,但不许带出去。我们把苹果摘下来洗都不洗就大口吃了,现在想想,那次农药肯定吃了不少。童年里那飘满了晨雾,果实累累的果园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穿过了果园,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滩,沙滩过去,就是一片野海滩。我记得我当时见到那么漂亮的沙滩时非常吃惊。沙滩上的沙子很细,是银白色的,后来我再也没有见到比那里更漂亮的沙滩,什么夏威夷,都不过尔尔。银白的沙滩,碧蓝的大海,好像一张永远鲜亮的明信片,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沙滩上除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细细的银白的沙子从葡萄园一直铺到海边,没有粗糙的大石子儿,也没有其他海滩常见的汽水瓶垃圾等。这个干净漂亮的沙滩,一下子就把我们给吸引住了,一切看起来好像梦幻一样。
    
    我们先脱了衣服,游了一会儿泳。那天风浪很小,浮在水面上,看着蓝天白云,跟随着波浪忽上忽下,很惬意。
    
    后来,我们就开始在沙滩上挖小螃蟹。亲戚家的孩子教给我们窍门,先要注意寻找一些非常细小的洞,洞口不超过一个黄豆大小。然后开挖,通常挖到一定的深度,就大致可以知道有没有螃蟹了,因为小螃蟹失去了背上沙子的压力,自己就顺着洞口爬出来了。这简直有点儿守株待兔的意思。
    
    我不太会看洞口,经常什么都没有挖到,但是偶尔也能撞上一两个。看着小螃蟹埋在地下的沙子里面蠢蠢欲动的样子,心里感到好像中了彩一样兴奋。
    
    我们把螃蟹拿回家,放在一个盆子里面养着,它们看上去很小,大概有半个握紧的拳头那么大。伤心的是,第二天早晨起来一看,小螃蟹全都死了,后来我猜想大概是因为我们没有用海水去养吧。
    
    以后的日子里,我走南闯北,在别的海滩上,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螃蟹“洞口”,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海滩和沙子。那些晴朗无云的日子,就这样深深地刻在我脑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