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罗惹”文化,我们也进入了高层次融合的“叻沙”文化。“叻沙”的做法,是融合了波斯、葡萄牙、马六甲、本土华人的饮食文化和东南亚的特有香料,才能煮成。
掺杂式的新加坡英语(Singlish)和华语,常令希望语言保持纯正的人皱起眉头。这或许就是我们移民社会还不能摆脱的困境。
从工艺技术来看,华语的“提纯”与化学工程的提纯原理似乎相似。例如“哩、啰、呵”等混合物,可用直接过滤法除去。
但是加入了生动且有生活性的复合物,则不是普通实验室能应付的。例如:“阿明在竹脚组屋巴刹附近为了赶去买4D而闯红灯中了‘三万’”,要如何“提纯”而不失其韵味呢?
文化则更不简单了。新加坡的“罗惹”式文化,在国家博物馆里面就处处见端倪。早期本地电影如《汉都亚》、《油鬼子》,是华族出的资本,印族的科技和马来族演技的综合体。
新加坡第二任总统夫人,则巧妙地融合华族旗袍、马来族卡芭雅及西式裁剪,把智慧、政治、潮流集于一身,创造出新颖美服。
整百年来,新加坡的结婚仪式和家庭结构,都有从混合到融合的迹象,看看那些摄影馆里的旧照片,就可以细加体会。
进入美食馆,印族的羊肉汤Soup Kambing,其中soup是英语的汤,kambing是马来语的羊。马来美食炸豆腐Tauhu Goreng,其中tauhu是华人的豆腐,goreng是马来语的“炸”。
从“罗惹”文化,我们也进入了高层次融合的“叻沙”文化。“叻沙”的做法,是融合了波斯、葡萄牙、马六甲、本土华人的饮食文化和东南亚的特有香料,才能煮成。
要在移民社会创造一种特有文化不是件易事。娘惹与峇峇文化本可发扬光大,但却可惜没能及时现代化。
印度圣雄甘地就说过:排外的文化定不能持久。他似乎已指引了融合文化之道。
法国荒谬戏剧大师尤内斯库(Eugene Ionesco)说了句话,向所有为戏剧献身的朋友致敬。他说:“戏剧”是没有用处的,但是不能缺少,而无用和多余的东西却往往正是人类所需要的。这里的“戏剧”如果用来形容“文化”,相信也很恰当。(摘自:新加坡《联合早报》;作者刘家明,电子工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