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也想不到,马来西亚散文家高秀兄来到我的家。那是今年3月22日午后二时的事。
事缘连亮思医生计划拍一部电影《连士升的故事》,以纪念他父亲的一生。他认为片中必须要有老爸生前的一些好友,来谈谈老爸的往事。想不到的,我竟荣幸被选上了。
于是那天,连医生带同姐姐乔思、妹妹文思和另外四位工作人员,就带了摄影器材、灯光、麦克风,拉队来到我家。门铃一响,我开门迎客,第一位见到的竟是老友的高秀。
高秀大概事前并不曾被通知,此来是为访问我。所以他一见到我,愕然就惊奇地说:“怎么是您,还记得我吗?”我高兴得叫起来:“怎不记得呢?高秀,好久不见了,请进来坐。”一进门,高秀即说:“听说您病了好几年,我来迟了。”我说:“不迟、不迟,反正我还活着。老朋友相见,总是快乐的。”
大家坐定后,连医生十分惊奇地问:“您们怎么认识的?”我实在记不起,当初是怎样与高秀结缘,就只好指着高秀,对连医生说:“他与我都热爱华文,都喜欢写作,终于就认识了。”高秀一直微笑。
认识高秀之前,应该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事。当时我已经拜读了他很多散文,对他心仪已久。他的散文,不寒不燥、不急不迫,叙事慢条斯理、气定神闲。而且,每个篇章都富于哲理。他一点火气也没有。这与我的性格,是完完全全不同的。我因此非常仰慕他,把他的大作,当作我的心灵鸡汤,用以治疗我的急躁、焦虑和火爆的脾气。我一直想,一位像他这样温和的人,最少可以活上100岁。我必须向他学习,包括他清新可爱的文字,如一泓清溪水、慢慢流……
他说他自南方学院退休已11年了。我吓了一跳。难道上次到南院拜访他,已这么久了吗?他说是的,时间过得很快,我们都老了。上次见面,至今已经12年了。
这时,被开麦拉的年轻人喊话:“不多谈了,拍电影了!”(摘自新加坡《联合早报》;文/简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