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下有间小诊所,但是每次身体不舒服时,我还是习惯从西到东跑到樟宜那里去看“神医”。
与神医相识40年,纯属“医生与病人“的关系。40年来进出神医诊所不下百次,早已把神医那里当作是自家的疗养室。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踏入神医诊所的那一刻,感觉病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见到那三位40年如一日的护士小姐,更是倍感亲切。
三位护士从少女到熟女一路跟着神医,可见神医不仅懂医术也懂用人之术。
神医诊所里的布置也是40年如一日。
诊所墙上的那幅油画还掛在老地方。沙发,椅子甚至供病人阅读的杂志刊物也是“古董“级的。时间好像在这里凝固,空气里有一股安详的气息。
神医比我年长10几岁,但是他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年轻(我一直怀疑他有偷吃长生不老药)。
每次与神医见面,总会聊起打球,潜水,绘画方面的事情。神医也是个“过动儿“(运动过度的儿童),他喜欢打网球和游泳,就是对艺术方面比较麻木一点,要不然我早就会要求他把墙上那幅老油画换成我的现代画了。
上一次见神医是半年前的事情,病因是流行感冒。这一次见神医是适逢H1N1新流感的高峰期间伤风感冒。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找神医看看。
神医说,不用担心,过去两星期没有去过墨西哥或美国等疫区的话,就不大可能会感染到H1N1新流感。我想因为我们对H1N1新流感的一知半解而自己吓自己。神医轻轻的一句话就消除了我们内心的恐慌。
走出神医的诊室时,神医突然说,我的血压有点高,不要等到生病时才来,下次身体健康时来坐坐。
我看不到神医亲切的笑容,因为他戴了口罩。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诚意。
我倒希望每一次来看神医不是因为生病而来讨药,而是因为生命而来讨教。
下一次身体好时一定会来向他讨教讨教,顺便问他还有没有长生不老药。(摘自新加坡《联合早报》;文/黄意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