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一份报告说:“今年6月4日,美国国务院发表了《全球贩卖人口问题报告》,批评了日本政府‘执法意识严重欠缺’,我认为,这些研修生就是实际意义上的新奴工。”美国方面的报告说,2006年日本的劳动基准局认定涉及“外国人研修生”的劳动法律违反案例多达1209件,可是只有2例是判定雇主有罪。
日本雇主在雇佣研修生时,递交给移民局的“雇用契约书”上,写明的劳动报酬为每月125000日元。“可是,研修生却远远拿不到这么多钱,剩下的钱去哪里了呢?”鸟井一平怀疑,被中国中介、日本中介、日方公司合伙分掉了,“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中介能为日本工厂招募到研修生,那么,他每月都可以拿到固定的收入。”
日本不法雇主和外国中介联手对付研修生,参照美国国务院的报告,受到法律惩罚的可能性为零。
比起其他命运更糟的研修生来说,段艳红等人还算是幸运的。日方的统计显示,仅在广岛县,扣留工资等行为的案件已经从2005年的9件上升为2007年的66件。
日本国际研修协力机构的统计显示,2008年4-7月,在日本意外死亡的研修生为15人,9名为中国人。失踪的研修生数量也在上升,2006年为1849人,而2007年则有3314人不知所终。
研修生制度,不废也要改
“2008年3月25日,日本内阁定出了修订研修制度的死时间,最迟要在2009年向国会提交法案。”日本内阁也已决定,对于湖北黄石的“东创公司”之类的中介,要通过外交渠道,制订处理人贩子的对策
段艳红、胡菊花期待着工会的协助,通过诉讼途径拿到自己该得的。9月下旬,日本律师铃木、笠井治等人已向法院递交了诉状。
鸟井一平和莫邦富希望,通过这一个案例,警醒日本国会和内阁,以尽快修改法律。“我认为应该废除这个制度,要真正给予那些研修生以技术教育,如果缺少劳动力,就要光明正大地接收劳工,而非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和支付低廉的报酬的手段,获取他国的劳动力。”他说,如果没有人身自由,那就是奴隶。
11月,全统一工会递交日本国会的建议书将会公布,并将在国会正式审议。“每年的6月,是日本法律修改或通过新法律的高峰,我想,应该在那时,有关研修生制度的法律得以修改。”鸟井一平说,“可是,问题是能改到什么程度,我尽力而为。”
为外国研修生尽力而为的日本组织屈指可数,鸟井一平处理过45个国家的研修生案件,可是,在东京,类似的组织却只有3个。“按照日本法律,研修生也有组建工会的权利,可是,日本人自己都很少加入工会。”他为此感到遗憾,“或许,中国研修生的案例,也能让日本人注意到自己应该享有的权利。”
日本政府近年也意识到了研修生制度的缺陷,也试图从法律角度纠正。“我作为民间人士,多次参与了修订有关研修制度的法律前期提案。”作为有影响的旅日华人,莫邦富代表了一部分华人的想法,“2008年3月25日,日本内阁作出决定,定出了修订研修制度的死时间,最迟要在2009年向国会提交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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