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放弃
回来新加坡,马上去美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办手续,出乎意料,大使馆前后三次拒绝了她的申请,没有任何说明。这确实很令人颓丧和受打击,我满以为她的艺术热情会被冲刷掉,但她咬咬牙,继续走未完的路。白天上班,晚上练舞,有时三更半夜回来也在练。身子更瘦削了,但似乎长高了。这年,她已19岁,正当青春焕发时期,却没有少女的活泼和对异性的好奇,身上穿的永远是黑白两色的衣服,也不戴首饰,长发只是随意地绑成一条马尾,一双鞋子穿得又破又烂。
她并没有放弃,仍不断上网寻找新的大陆。
“爸,我下个月要去法国。”
“好!你准备一下,我帮你筹钱。”
于是,又重复上回去波士顿的情形,订机票、酒店,等一切都准备妥当,我的口袋又破了一个大洞;为着她的梦想,我们已豁出去了。
不料,就在临出发前几天,法国那边出了点意外,一切又被打回原形,一切又得从头开始,真是好事多磨。问她出什么意外,她只简短的说:“那是间二流舞团。”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她不再提出国的事,但我知道她内心的火焰并未熄灭,这就是她的性格。这段日子,上班、练舞、练舞、上班,生活的节奏就是这样交织着,没有波澜,一切都无声无息地按照正常的秩序进行着。
她再赴纽约
直到那天,她一反常态很早就回来,对我们说:“爸,我要去纽约。”
我并不感到意外,说:“是不是又找到新的目标?”
“这次不同,是个难得的机会。俄罗斯国家芭蕾舞团在纽约的一间大学开办课程,招收来自世界各地的学员,如果表现好,他们会发出奖学金,送到莫斯科去进修。爸,这真的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印象中,这是她发表“言论”最长的一次,我的确有点意外,说:“你确定被录取了吗?”
她猛猛地点头,说:“他们看了我的录像,录取了。”她从背包里取出一封信,说:“这是通知书。”
我接过信,看了看,说:“俄罗斯的芭蕾舞水平是世界一流,你要有这个自信。”
“会的,我会尽自己的努力争取,我相信自己能的!”
妻子和她紧紧的拥抱,妻的脸上布满泪痕。
早上六点的班机,我们在凌晨三点半抵达机场,在餐厅吃“早餐”、喝咖啡。妻不断叮嘱这、叮嘱那的,这也难怪,这次是她孤身一人飞去西半球。临到闸门时,我跟她握手,说:“祝你实现自己的梦想!”
她笑了,平时冷漠孤傲的脸,旋开一朵朵灿烂的笑靥。(来源:新加坡《联合早报》;文/怀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