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印尼泗水市很美,到过那儿的人都这么说。她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宽敞大街,没有华丽的公园,没有繁华的集市,但她却让人感到一种美。
这种美也许就在于这个城市的朴实、简约、单纯,但真正在这儿生活过人,一定会认为这个城市的美,还在于她给过人们奋斗、热情、希望、理想……
父亲挣钱就想在老家盖房子
很早以前,祖父带着父亲和堂叔来到新加坡,三人挑着三副担子在大街小巷里卖煮面,担子的一头是烧火的炉子和锅,另一头放着面条以及油盐味精等调味品。
几乎所有从福清老家出洋的人都要这样做,大家默默走着前辈所走的路,熟悉当地的各种情况,然后再去寻找一项适合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事业后才能算是有了“头路”,不同的是,有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头路”,有的则很久,但大部分人都可以找到“头路”。
那时的福清人很多都来到东南亚,分散在好几个国家,即使这样,他们之间的消息传递也很快,只要有人找到好的“头路”,大家就很快知道,于是大家就会涌到那里,学会那套“头路”后,要么留下来,要么到别处发展。
祖父听说,有些在印尼的福清人靠着“民间放贷”挣到了不少钱,于是就带着父亲和堂叔来到了印尼,来到了泗水。
几年后,祖父三人将赚来的钱带回家,父亲和堂叔同时办理了婚事,婚后父亲和堂叔回到了泗水,继续做他们的生意。又是几年后,两人一起再次回家,在福清城关盖起来一座大瓦房,兄弟俩一人一半。
当他们又回到泗水不久后,堂叔因生病,不得不回福清养病,留下父亲一人照看生意,但不幸的事就在这次落在了父亲身上,一天他骑车回来时,因心脏病突发,倒在了自己的家门前,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来到泗水就像在家乡一样亲切
那时我正在上海读书,接到噩耗后,我和堂叔一起赶到泗水处理后事,母亲坚持要让父亲的灵柩运回到福清,这消耗了很多的钱财和人力,但不管怎样看到父亲终于能入土为安,全家人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去泗水了,哪想到一位以前的同窗极力怂恿我去泗水,其实他是想将他的妹妹介绍给我,当我真正到了泗水见到那位同学的妹妹后,我却感到很为难,好在那位同学不在意,我们从此就不再提及这次“相亲”的事,彼此还是同学相称。
第二次来到泗水后,才觉得这里很好,这里不仅福清的同乡很多,亲戚多,而且还有很多要好的同学,在这里找份工作自然也不是件难事。
泗水的福清人很多,但受过高等教育的极少,像我这样大学毕业的人没有几个,因此,一到泗水后,就被福清的社团组织看中,他们聘请我到学校当老师,后来又让我主编福清人的刊物《玉融周报》。
《玉融周报》看似一张普通的报纸,但它却体现了福清人的财力和影响力,报纸是由福清同乡会主办,而同乡会里的会员不仅多,而且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同乡会不仅泗水有,万隆、梭罗、玛琅、外南梦、任抹等地都有分会。报纸不仅发行到有同乡分会的地方,还发行到了三宝垅、日惹、松马哇、婆罗洲、西里伯、苏岛等地。
在国内读书时,我就是学校的进步学生,因此在办报时,我自然就会选择有关国际反法西斯、祖国抗战等消息刊登,同时也将乡亲们关心的问题发表出来,并且将同乡会的理念和思想表达出来,使得这份报纸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