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王晓红
祖国宝岛台湾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去年年底，我接到学界同仁台湾国立暨南国际大学管理学院院长佘日新教授的邀请，参加4月7-14日举办的“文化创意产业运营模式国际研讨会”，我的任务是介绍中国工业设计发展的有关情况，同时考察台湾的设计创意产业。我终于有机会踏上这片充满热情和神奇的中华大地。
赴台访问，办理各项手续是件复杂的事情，大家公认“去趟台湾比去美国都麻烦”。相比较而言，台湾的办事效率是低的。我在元旦前将办理入台证的有关资料发往台湾，3月下旬才接到入台证，而我们从国家发改委副主任朱之鑫批复、国台办批复，仅用了四个工作日，6日下午我准时拿到了赴台通行证。
4月7日早晨8点半我乘机前往，从北京直飞台北只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直航对于两岸人民的确是件幸事，一些台商和台湾学者说，以前由于两岸不能直航，往返都要经过香港，需要一天时间，真是疲劳不堪。
好又多总裁于曰江——乡音未改鬓毛衰
4月7日晚上，台湾好又多公司总裁于曰江夫妇在台湾最高的标志性建筑101大厦设“烛光晚宴”，招待了我们来自大陆的客人，这是台湾待客最高的礼仪。晚宴是最丰盛的台湾小吃。于先生对我说，“走遍全世界，只有我们是最近的，是一家人”。他冲我竖起大拇指说，“这些年中国大陆经济发展很快，进步很快，我们非常佩服和高兴”。此情此景，让我想起那句老话：“乡音未改鬓毛衰”。于先生祖籍山东，颇具梁山好汉的性格，1948年到台湾，曾随王永庆在台塑工作，养成了艰苦朴素、脚踏实地的作风和品德。好又多是较早投资祖国大陆的台资，最初在东莞开设鞋业制造公司，后来在广东、四川、北京、上海等地区开设连锁店，目前公司员工已经达5万多人，除100人左右的高管人员来自台湾之外，其余都是大陆员工。公司在成都创办了好又多商学院，于总裁告诉我，商学院主要资助家庭贫困，不能承担学费的大陆学生，目标是培养店长等商业高管人员。公司最近还在上海开设了极具台湾风格的一家商厦，其目的是为了让顾客体验到地道的台湾风情。先生所作所为让我肃然起敬，我向他对祖国大陆做出的贡献深表谢意。
法蓝瓷总裁陈立恒——“China is China”
4月10日下午，我专程参观了台湾著名企业法蓝瓷(Franz)。总裁陈立恒先生向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法蓝瓷创立于2001年，2002年在纽约参加国际礼品展览被评为最受消费者欢迎的陶瓷产品，成为享誉全球的中国陶瓷。公司2002年在美国设立零售店开始热销，此后在德、法、日、中国大陆和台湾销售。2005年后法蓝瓷进入大陆市场，目前在大陆设立67家分店。公司全球销售收入5-6亿元人民币，在台湾属于中小企业，其中大陆市场占全球销售收入的30%，华人区占40%，其余主要市场分布在香港和新加坡。金融危机以来，虽然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发达经济体市场由于危机影响销售额下降35%左右，但中国大陆以及印度、俄罗斯等新兴经济体在不断上升。2009年大陆销售收入增长了70%，今年3月底大陆市场又翻了一番，所以，公司全球业绩仍然增长20-30%左右。
在他的法蓝瓷陈列室里，陈先生向我介绍了这些艺术珍品。这些工艺精湛、古朴典雅、生动鲜活、造型精美、目无暇疵的法蓝瓷艺术品，其色彩、表现手法都充分运用了中国元素，充分融合了中国传统艺术和美学思想，美轮美奂，如诗如画，仿佛倾吐着对中华民族的爱恋之情。其中有胡锦涛总书记赠送美国总统奥巴马的一款具有浓郁中国特色的花瓶、奥运会组雕、中国京剧组雕、马英九先生赠送友人的礼物等等。
陈先生十分激动地说，陶瓷的发明是人类的进步，也是中国对于世界的贡献。德国人曾写信给我说，谢谢你们发明了陶瓷，否则我们还要用铁盘子吃饭。中国最有资格讲“老牌”，欧洲1709年拿金子换我们的陶瓷，他们一条船带走六、七万件陶瓷，我们过去的陶瓷可以用金子换，但2003年我们陶瓷外销每件只有0.25元的利润，“中国制造”的附加值低，现在想起来真是悲哀。陶瓷是我们中国人发明的，又从中国流走了，现在我们要从外国人手里夺回来，我们要让世界知道“China is China”，而不愿意看到“China is chip”的情景，所以，我们的法蓝瓷生产基地设在景德镇，与景德镇一起研发。
陈立恒先生说，法蓝瓷品牌的哲学思想是孔子的仁爱，是使命，品牌就是做人，以人为本，仁者无敌。法蓝瓷产品的定位是有功能的艺术品。我最怕人家骂我“差不多先生”。当年德国模仿英国卖廉价仿造品，英国在进口德国产品时要求印上“made in Germy”，后来德国知耻为勇，成为制造强国。我们公司挖了两个大坑，任何工艺品只要出现瑕疵就打碎埋掉。民族复兴不是简单的口号，只有让人家佩服你的产品，才可能民族复兴。我留学德国时，德国人骂我“猪”，我就骂他们“笨鹅”，那时我就立志为中国人争气，我到50岁才创造这个品牌，品牌是不归路啊。我要杀到美国、欧洲与他们分庭抗礼。品牌要有钱脉，就是资本；还要有人脉，我已经买到了53个国家；还要有创意脉，每年要设计5000种新款式，用创意来打造传统的魅力。资本通常包括经济资本、社会资本和文化资本。工艺品是人类文明的结晶。只有能够打动人心，启发想象，丰富人生，才可能成为好的艺术品，因此，法蓝瓷的追求是“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古代的经典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精华，我们把他丢掉等于碰着金饭碗要饭吃。可口可乐是在卖饮料吗？不，是卖美国文化，文化产业就是用产品带动文化，文化是产品的内涵，它不仅延伸了产业链，而且弘扬人文精神，影响力是深远的。我常想，世界服务业的第一名应该是中国人，中国人最懂得以人为本，以客为尊。
陈先生让我肃然起敬，他是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实在了不起！
联强国际总裁杜书武——投资大陆的信心越来越足
4月12日下午，我参观了台湾著名现代国际商贸物流企业联强国际集团。总裁杜书武先生兴致勃勃地对我说，公司1997年进入中国大陆，目前投资6亿多美金，控股公司总部在上海，建了20个物流中心，公司在上海、北京、天津、沈阳、杭州等一、二、三级城市设立了52个分公司，覆盖120座城市，三级以上城市覆盖面达100%，三级以下城市覆盖60%。联强国际是一家以分销业务为主的渠道商，在国际物流、城市物流、区域物流等服务中全部实现了电子自动化控制。
杜先生说，公司在全球29个国家投资，全球雇员1万人左右，成长最快的是中国大陆，2009年公司全球营业收入185亿美元，列全球行业第三，利润增长2%，大陆市场占公司销售总收入的1／5。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下，2009年仍然比2008年增长15%。大陆入世后服务业发展很快，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的政策环境都大大改善，使我们的投资信心越来越足。当然，目前还存在审批效率较低，环节多的问题，需要通过改革加以改善。
我参观了座落在台北公司总部的全球运营中心和财务中心，在这里，通过电子网络视屏系统可以与世界任何地区的分支机构面对面地进行各种会议、对话交流，进行零距离沟通管理活动。从货物仓储、运输到终点用户物流系统全部是电子信息化服务。我真正感受到了一个国际现代商贸物流企业的先进性，这些现代化的管理理念和方法必将对我国商贸物流企业产生学习效应。
通过与三位国际著名台湾企业家的学习交流，我不仅感觉到了两岸经济的相互依存和融合带动，也深深体会到两岸同胞血脉相连的骨肉情怀，更感受到一种强烈地震撼：那就是，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中国！
(作者为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