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舞者,尽现阳刚之美,动作雄劲粗犷,激情狂野奔腾,如撒哈拉的黄沙、乞力马扎罗的雪;铿锵的舞步间,生命的原欲和律动,像瀑布一样倾泻……
这是中国东方歌舞团(国家歌舞团)演出的非洲舞蹈《达姆、达姆》给人的艺术冲击。这个舞蹈去年年底在第三届北京国际舞蹈演出季的精华节目《东方之珠》中倾情演出,在首都观众中引起了轰动。
而这并不是中国东方歌舞团第一次排练、演出非洲舞蹈。
自1962年1月13日在周恩来总理直接倡导和关怀下成立时起,“把外国健康优秀的歌舞艺术介绍给中国人民”就是东方歌舞团不变的宗旨,而和非洲的紧密联系更使得她一开始就浸染了一股浓浓的非洲情结。40多年来,绚丽多姿、瑰丽奇异的非洲音乐、舞蹈,通过东方歌舞团的艺术家们科学的艺术再创造和艺术家的精湛演技,展示出特有的神韵和风采,让中国人从此深深地被非洲艺术所打动,一扇明亮的中非文化艺术交流之窗也从此豁然打开。
如果这些话让人们听起来是那么抽象,非洲也只是一个亲切却神秘的概念符号的话,那么,在东方歌舞团国家一级编导李雅媛看来,非洲、非洲的舞、非洲的鼓,就是实实在在的贯穿她艺术生命的精灵。
“40多年前我刚一入团,便随访华的几内亚佐利巴歌舞团学习非洲舞蹈,我如饥似渴地学,废寝忘食地跳,在激烈的鼓声中,我那仅剩一双大眼睛的瘦小身躯,在甩臂、转胯、抖胸、跺足中紧张地训练……只要听到鼓声,我便跳起来,质朴、清纯、火热……我被那激情似火的非洲舞蹈所折服,因为它来自舞者的心灵。自此,我开始了非洲舞蹈的研习,频繁地出访非洲、教授舞蹈、留学考察,并应邀创作、导演大型群众文艺活动。”李雅媛在一篇自述文章中说,“从此我走进了非洲舞蹈世界,在这块炽热的土地上得到了心灵上的感悟,并注入给我创作的灵感,使我创作了许多作品,被人们所欢迎和喜爱。非洲舞蹈是人类文明社会的精神财富和资源,它带给人们以震撼和美的享受。”
在李雅媛等非洲舞艺术家的不懈努力下,东方歌舞团排练出了许多精彩的非洲舞,其中代表性的是创编舞——埃塞俄比亚“贺耶加”舞,这是一个表现打猎的武士手执长矛盾牌,因其勇敢顽强而受到妇女欢迎的舞蹈。这个舞蹈长期以来一直成为东方歌舞团的保留节目。
此外还有北非的阿拉伯舞,更是东方歌舞团的必演节目,舞者在动人的旋律下翩翩起舞,有的双手扶头,有的下腰,有的晃动秀发,有的抖胸……高潮时她们的胯部、腹部激烈地抖动,热情似火。东方歌舞团的非洲阿拉伯舞《上埃及舞》《安达鲁斯》《尼罗河》等,久演不衰,深受观众喜爱,成为经典之作。
在东方歌舞团的传播和展示中,非洲歌舞艺术渐渐为中国人民所熟知,而诸多非洲艺术团频频来访,更是一次次地将其充满生命力的表演,把原始非洲、现代非洲——展现在观众面前,颇具冲击力和感染力。
有专家指出,东方歌舞团的非洲情结不过是中非文化艺术交流的一个缩影。
在中国音乐家协会世界民族音乐研究会会长陈自明的眼中,中非的文化艺术交流更有一条清晰的脉络:1964年中国为了支援非洲刚果人民的斗争,曾由中央歌剧院创作演出了舞剧“刚果河在怒吼”。中国民间艺术团(云南国防歌舞团)于1965年11月去非洲马里、几内亚、毛里塔尼亚、加纳演出。1966年非洲几内亚共和国曾要求中国帮助改良他们的民族乐器,随后中国完成了这一工作,改良的乐器得到了几内亚音乐家的肯定和赞赏。几内亚国家歌舞团曾在1966年秋来北京、广州、上海演出。
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与非洲的文化交往更为频繁,1988年中国派出了“艺术教育考察团”赴非洲四国进行访问,了解并学习非洲的艺术教育经验。
2000年——2001年刚果留学生姆文达卡在中央音乐学院留学期间,曾教音乐学院的学生打非洲鼓、跳非洲舞。2004年非洲八国歌舞团来中国表演,刚果艺术学院的音乐家来中央音乐学院介绍刚果歌舞,同年美籍尼日利亚音乐家尤巴教授来中央音乐学院讲学,受到欢迎。非洲音乐、舞蹈在中国的影响愈来愈大……
非洲舞步,情动华夏。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中国与广大的非洲国家在文化领域开展了卓有成效的合作,为增进中国人民与非洲各国人民的相互了解、巩固和发展中非友谊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据文化部介绍,新中国成立后的中非官方文化交流始于1955年,以中国和埃及签署两国政府文化合作会谈纪要为标志。此后近50年间,中国同非洲国家的表演艺术团互访达数百起,上万人次。中国著名的艺术团体如中央芭蕾舞团、东方歌舞团、中国杂技团等都先后赴非洲访问;非洲国家许多独具特色的艺术团体如埃及的利达歌舞团、埃塞俄比亚和肯尼亚的民族歌舞团、津巴布韦歌舞团等都曾来华演出。(来源:新华社,记者/邬焕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