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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故里古今情

2006年05月06日 15:13







位于内蒙草原的王昭君陵



湖北昭君亭

文/黄孝方

  提起王昭君,一般人都很熟悉,因为她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四大美女之一,自古以来,有关她的诗词、绘画、戏剧、传说等久传不衰。但一说起王昭君的故乡,知道的人却寥寥,就是史籍上也极少记载,即使有著录也很含糊。

  其实,对昭君故里唐宋人多有吟咏,最著名的要数杜甫的《咏怀古迹》(之三):“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他在《负薪行》中也有吟咏:“何得北有昭君村?”其它如白居易《过昭君村》:“亦如彼姝子,生此遐陋村”,崔涂《过昭君故宅》:“不堪逢旧宅,寥落满江滨”,苏轼《昭君村》:“昭君本楚人,艳色照江水。”可见,昭君村是确实存在的。但有关史籍对此却语焉不详。如东汉班固的《汉书》根本未提昭君为何地人,南朝范晔的《后汉书》也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南郡人也”四个字。当然,封建文人对王昭君这样的女子是不屑一顾的,像《汉书》把昭君列入《匈奴传》、《后汉书》列入《南匈奴传》,都末曾专门立传。东汉葵邕的《琴操》说昭君是“齐国王穰女也”,然而《琴操》却具有小说性质,本不可信。俞正燮在《癸已存稿》卷七中说是齐国王田转徙南郡,这更是附会不足取,因为《后汉书·南匈奴传》已说昭君是“良家子”。值得注意的是,东汉人文颖在注《汉书》时曾提到昭君是“南郡秭归人”,秭归县在汉代隶属于南郡。文颖从何得知昭君是南郡秭归人,他没有说。但文颖曾任荆州从事,而荆州是被包括在南郡之内的,故很可能由于地理上的原因,文颖听说过昭君的籍贯。而杜甫在咏昭君村诗中也提到过“荆门”,而荆门则属荆州府管辖,据《清统志》载:“湖北荆州府:荆门山在宜都县西北五十里”。由此可见,似乎昭君是秭归人无疑,其实不然。

  从一些地方志和野史笔记来看,还有若干种说法。除文颖《秭归》说外,还有《安陆县志》:“昭君村在荆门州”和《一统志》:“昭君村在荆州府归州东北四十里”两种说法。说昭君村在荆门州,恐怕是根据杜甫诗附会而来的,因为其它多数史料都记载昭君村是在今天的湖北兴山县内。宋《太平寰宇记》:“开宝元年,移兴山治于此”,“山南东道归州兴山县:王昭君宅,汉王嫱即此邑之人,故云昭君之村,县连巫峡,即其地。”宋《舆地广记》:“兴山吴置有昭君村,汉宫女王嫱,此乡人也。”《宋史·地理志》兴山县条载:“开宝元年移治昭君院”。《清统志》湖北宜昌府条中载:“昭君村在兴山县南”。《邵氏闻见后录》卷二十六也有同样记载。从史籍记载来看,除齐人、荆人二种说法不足信外,还有归州人、秭归人和兴山人三种说法。其实这三种说法的产生,完全是由于地理上的原因造成的。从地理位置上看,秭归与兴山紧紧毗连,在汉代两地统称秭归。到三国时两地又分开,吴景帝永安三年(公元二O六年)置建平郡,辖信陵、兴山、秭归、沙渠四县(见《三国志·吴志》)。以后,历代又有若干次分合,时为县,时为州(归州)。现在的兴山县是明代成化七年(公元一四七一年)最后一次划置的。看来,称昭君为归州人、兴山人或秭归人,都不能说是错误,但确切的称谓是应该划到兴山县去,因为昭君村就位于兴山县内。《太平寰宇记》确切指出了昭君村的位置:“香溪,即王昭君所游处”。宋《妆楼记》也载:“王昭君临水而居,恒于溪中盥手,溪水尽香,今名香溪。”《清史稿·地理志》兴山条云:“香溪,一名悬前河……合白沙、九冲河,至城南,始为香溪。”香溪河流经兴山、秘归两县,最后于长江三峡的西陵峡口汇入长江。

  那么,昭君村究竟位于香溪何处?宋陆游在《入蜀记》中曾详尽记戴了昭君村的位置:“去江岸五里许,隔一溪,所谓香溪也。源出昭君村,水味美,绿于品,色碧如黛。”由此可知,昭君村位于香溪河的源头。那么昭君村今天是否还存在?过去多有怀疑,其实香溪河源头确有一村,当地称为“宝坪村”,民国前被称为“明妃村”、“昭君村”,后来改称“妃台乡”,因附近一座被称为“昭君台”的土台而得名,这也是被称为“宝坪村”的由来。《湖北通志》载:“乡人怜昭君,筑台而望之”,据《兴山县志》载,台上还曾有过一座昭君祠,为汉代所建,早已败落。昭君和亲后,一直受到故乡人民的尊重和怀念,在汉代筑有昭君台和昭君祠,唐代建有昭君院,宋代立有昭君故里碑,明永乐十三年重修昭君院,清光绪十年又重立了昭君故里碑,可见昭君在故乡的影响。除此之外,村内外亦有不少遗迹。如村外有座“琵琶桥”,传说是昭君出塞回乡省亲曾于此经过。村内也存有昭君宅遗址,在遗址百步左右,翠柏丛中有一垒石为基的屋台,传说是昭君楼,放眼远眺可见十里之外的妃台。

  传说昭君出生时恰逢皓月当空,昭君又脸似银盘,肤似月光;而昭君从小即喜爱月亮,常登宅前一吊角楼,对月理妆,望月歌唱。故村人称此木楼为望月楼,将楼上一层称为昭君梳妆台。可惜的是今望月楼已不复存在。只是在楼前有一如菱花镜般的水井,是昭君小时与女伴担水洗濯之地,名楠木井。目前已修葺一新,并立有青石碑一座,上有郭老夫人于立群生前写“楠木井”隶书大字。在遗址旁还添置了石桌石凳,并放了一具汉代雕刻石兽。昭君如地下有知,对其故乡人民的深情厚意自可感念不尽。

  此外,当地还流传着不少优美动人的传说。秘归县叱溪河鸭儿潭中,有一种珍贵稀有的小生物——桃花鱼,每逢春暖花开时出现在水中,如一簇簇艳丽的花瓣,有红有白,闪闪发光,与岸上盛开的桃花交相辉映,美艳异常,令人眩目。每逢此时,便有千百人到此捕捞,捧至家中珍藏观赏。传说桃花鱼是王昭君的眼泪所化成。昭君出塞前曾向汉元帝请求回乡省亲,当她省亲后告别亲人和乡亲乘小船路过香溪时,看到两岸桃花盛开,触起一腔离愁别绪,想起与父母和故乡分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聚,于是她抱起琵琶,深情脉脉地弹了一曲《桃花送》。点点泪珠随着婉转轻柔的琵琶声滴入香溪,霎时就变成了一只只桃花鱼。其实,正史中记载昭君入宫后根本就没有回过故乡,香溪中也没有桃花鱼。况且桃花鱼并非鱼类,而是一种构造简单的古老小生物,学名称为桃花水母。古代文献对此早有记载,如南宋熊文稷就写过《忠州桃花鱼记》。据《湖北通志》等书记载,桃花鱼产地共有十三处。现在已得到证实的有秭归、宜昌、忠县、杭州等地。当然传说终归是传说,然而由此亦可看到昭君在故乡人心目中的影响。



【编辑:谢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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