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双宁书法的文化情结
数十年以来,双宁先生一直在探索一种新的书体,在传统与创新、在师古与自我之间找到了平衡。既在张旭、怀素的狂草和蔡邕、蔡襄的飞白书基础上,将二者融合。变狂草的横无行,纵有列为横无行、纵无列,探索散锋用笔,以恰当的创造飞白效果,产生新的美感,迎和信息化社会快节奏的生活需要。
他草书创作的时空中进入自由驰骋的天地。他随心所欲并乐在其中——“写字应为乐音之高低快慢,应为诗诵之抑扬顿挫,应为自然之行云流水,应为世间之处子脱兔,应为孙子之用兵进退自如,应为谢安之弈棋亦静亦动,总之,当快则快,当慢则慢,快乃忘情,慢亦动心,快慢相宜,各得其妙。”
苏轼曾为自己的堂前题匾“东坡雪堂”,不管秀才、耕夫、流浪汉,都随意来坐坐,一日,他在忙碌中突然脱口说了一句“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田院乞儿”。双宁先生是非常崇敬东坡先生的,他非常崇敬苏轼的人品、才华及豪放的性情,几乎寻遍了他的足迹。从眉山到开封、到杭州到登州到常州,一直到他的归葬地河南郏县。
唐双宁先生的可敬之处,在于他坚守在中国书法文化精神花苑的同时,又种植了一株芬芳的奇葩。他自己命名、创造的“飞狂草书”,受启发于蔡邕的散隶、蔡襄的散草,以及张旭、怀素的狂草。他的书法作品如《长征》、《红旗漫卷西风》、《人自醉》、《地动山摇》、《我心如镜》、《三军过后尽开颜》、《满江红》等打破了横的纵的界限,将飞白引入狂草,在用笔上,中、侧、散锋并用,特别是敢用散锋,达到笔散神凝。在审美特征上,飞狂草书,更体现了动态平衡,虚实平衡,浓淡平衡。《山》、《花开花落》、《平安》、《气》、《长城》、《花非花》等作品流露出时尚元素,如抽象的、印象的、写意的、耐人品读的水墨画。
欣赏双宁先生“飞狂草书”,能感受到他清风吹空海扬波之心怀,能品读他岂识弯弓射大雕,江山湖海走“飞草”的伟人崇拜和文化情结,你会随着他之心语不由自主地融入那唐诗宋词山水苍茫的意境、铿锵起伏的音乐之中——
是李白笔下的“飞湍瀑流争喧豗,冰崖转石万壑雷”;是苏轼笔下的“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是韦应物笔下的“杨柳散和风,青山淡吾虑”;是王安石笔下的“青山缭绕疑无路,忽见千帆隐映来”。
但特别能解读“飞狂草书”的还数冯其庸老先生。这位当年83岁高龄的老人,在“时方患病,臂力未复”的状态下,于大雪映窗的书房“古梅书屋”津津细品双宁先生的“飞狂草书”,感慨万千:“予读唐君狂草,如少陵观公孙剑器舞,又如读太史公书项羽破秦军百万诸侯军山呼震岳,又如闻雷轰电掣,声光扫环宇,复如听梧桐夜雨二泉映月,其奥微处在微茫之间”。
书法,已经是唐双宁先生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生活。是他人生哲学思想、文化思考的自由抒发,是他个人情感与伟人对话的谐和,是他个人生命提纯与大自然物语的交流。他出差期间,领略了天南海北的风光和异域风情,每到一地,在真心与大自然交心之际,也采撷了一束束民族的、异域的芳草。眼中的山水,无不呈现书法的万千面貌。他曾在科罗拉多大峡谷,看到那种错落有致的自然地貌,于是第一次移植在书法“开天辟地”之中。细品他的每一幅书法,不是写出来的,而是心中积聚的一瓢水,泼出来的,喷涌出来的,怀素的狂,也如浪花飞溅其中。而最能体现他风格的是,“双宁体”、“双宁风”,泰山取其雄,衡山取其悠,黄山取其险,华山取其峻,融诗情、文史、哲思于一体的心灵透视与文化精神的折射。
双宁先生书法之雄浑肆意,有山川连绵起伏或雄或秀的趋势,有河流或汹涌澎湃或涓涓波漪的声情,有杨的挺拔,有竹的高洁,有松的苍劲,有梅的心韵。他书法之天趣雅兴,也可见一溪风月,横空琼瑶;也可见通古达今,雅可殿堂,下可草堂。心灵之自由豁亮,与苏翁同趣。《一枝花对月开》,《山外山》、《舟自横》、《北雁南飞》、《回归自然》等作品中,另显出钢铁男儿也本血肉躯的柔情似水,温良、恭敬、亲和之溢于言表,笔锋间的飞白,隐隐传递江南丝竹之音韵,李清照《声声慢》之悠叹——
思考照亮路程,伟人情结与文化修炼,升华了唐双宁的精神境界
一代伟人已经在历史的祭坛永垂不朽,而将其思想和灵魂以书法的形式传承下来,铭刻在历史。时下,物质和精神处于高速路的匆匆行程,大家各忙各的,又有多少人为文化的传承、传递在鼓而呼、在奔与走呢。又有多少人能融入与民同乐、与自然同乐、与文化同乐之大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