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抗日英雄孙蔚如将军
文、图/ 柏冬友
死守永济,护城河变赤水;弹尽城破,剑平险突重围
8月17日,守卫永济的警一旅一团团长张剑平得知城东防线已破,尧王台、西姚温、万固寺等主阵地失守,永济城已处于敌人重重包围之中。城中只有5个连不足600兵力,城外日军却有3000多人;且敌有飞机和远程火炮相助,自知城破是早晚的事。但既然奉命守城,就要作好与城共存亡的思想准备。他走上东城墙,只听三营营长邓岗(因打起仗不要命人称“邓疯子”)正做战前动员,扯着嗓门喊:“现在这阵势大家都看到了,咱的任务就是死守,死也不能便宜了小鬼子!守住咱是英雄,守不住永济就是咱坟墓。要写家信快写,有儿子的别忘了给老婆说一句:只要鬼子还在,娃大了要当兵给咱报仇!”一个大个子兵说:“信不用写了,这话早给我媳妇说过了。”另一个年轻士兵说:“唉,俺还不知丈母娘在哪儿呢!”众人笑起来。随着炮声,敌人第二次进攻开始了。牛旦与邓岗同村,拉过他说:“邓叔,俺打死个鬼子就往兜儿搁颗石子,我已经收拾了他一个班,我要死了你把石子掏出来给俺大捎回去,行不?”邓岗说:“只要我活着,没问题。”刚说完,一颗流弹从垛口飞来,正打在牛旦头上,牛旦没吭声就倒下了。“好兄弟!”邓岗一把抱住血流满面的牛旦,从兜里掏出8颗带着余温的石子。疯了似的他转身端起机枪愤怒地向城下鬼子扫射。忽一人抱住他:“哥,不能这么干啊,弟兄们还等你指挥呢!”回头一看是弟弟邓俊生。这时城东墙被大炮轰出缺口,城墙冰山似地塌下来。一个鬼子刚爬上缺口,被邓俊生一枪撂下去。邓岗在激战中倒下了。悲痛欲绝的邓俊生还未来及照顾哥哥,鬼子们已拥上东城门。战士们与鬼子展开肉搏……
一群鬼子刚挤进城门,忽被迎面飞来的四颗手榴弹炸上了天,鬼子顿时乱了营,扔手榴弹的是团部老炊食员。他刚从库里抱出10颗手榴弹,这时腰里还别着六颗,手拎两把菜刀。刚才张剑平问他:“你要做啥?”老伙夫满脸杀气:“你甭管,下顿饭要阎王爷给我做呢!”两把菜刀在鬼子群中挥舞,鬼子大惊失色:“疯子!疯子!”一辆鬼子装甲车开来,老伙夫笑了;“来得正好!”把菜刀往空中一扔:“爷走啦1”迎面冲过去拉响腰间手榴弹,鬼子装甲车一头栽进护城河,和老伙夫同归于尽了。老伙夫的壮举激励了全体将士,处处是扎着绷带的战士们和鬼子滚打在一起。北城墙也被轰塌,一团团副刘天照所带五连战士也死伤大半,护城河被血水染红,漂满战士们和鬼子的尸体。久攻不下,鬼子又调来三门火炮狂轰,刘天照和守城100多名弟兄全部阵亡。这时城中心钟楼上也响起枪声,原来是伙儿里应外合的汉奸,忙中添乱,真该千刀万剐,实在可恨!
此时东门、北门失守,设在南门的指挥部处于三面包围之中,600多将士只剩40余人,且均负伤,城陷已是必然。张剑平对身旁人道:“预备队、警卫班、炊事员都上去了,现在轮到我们几个了!”刚要出门,电话铃响了,是孙蔚如打来的:“剑平,情况我已清楚,弟兄们已经尽力了!现46旅已撤进山,教导团也回韩阳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能活着出来几个就突围吧!记住,我们打的是持久战!”张剑平热泪纵横:“军团长,永济失守,剑平无能啊!”守南门的四连连长冯民安已牺牲,接替指挥的余排长也身负重伤。余排长说:“我是走不了啦,把手榴弹留下,我掩护!”张剑平下令把余排长架走,余排长火了,吼道:“赶紧保护团长突围,甭管我!”一把摘下战士腰间手榴弹,抱着六七颗手榴弹纵身跃下城墙,落在鬼子堆里爆炸了。已经没有时间流泪,张剑平等从漂满尸体的护城河中泅渡过去,身后鬼子的机枪响了,又有十几名战士在血水中身亡。最终,张剑平率仅剩的几十人侥幸突出重围。永济城古称蒲州,喋血蒲州,是永济战役最惨烈的一幕,张剑平率不足两营兵力苦守月余,我军虽大部牺牲,但战后统计日军伤亡更甚。8月26日,最高统帅部以蒋介石名义发来电报:“自张团长以次牺牲壮烈,特电慰勉。”1988年秋张剑平在台北逝世,享年84岁。他生前多次给在大陆子女写信,勉励他们好好工作,报效国家,并渴望祖国早日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