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抗日英雄孙蔚如将军
1939年,李家钰任第36集团军总司令。1944年,随着德军在欧洲战场的节节败退和日军在太平洋战场的失败,日军已有力不胜任之感。在此有利形势下,蒋的嫡系部队取代孙蔚如接手了中条山防务。第一战区司令蒋鼎文、副司令汤恩伯等草包,不肯听取李家钰提出的“先发制人”战术方针,结果指挥的8个集团军40万人马,在与日军12军37师团的豫西会战中一触即溃,37天失洛阳等城38座,只好仓皇逃命,使中国军队陷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考虑到各部一齐撤易被敌袭击,届时将非常被动,刘戡、张际鹏、胡伯翰等将领们公推李家钰做总指挥,协调各部队行动。为掩护各部西撤,李家钰的36集团军为大家殿后。部队到张家河前因遭敌炮击,于是改走赵家坡头——西坡——双庙——南寺院的路线。不想败走麦城,5月21日行军至谷底时中了日军埋伏。日军第1军69师团之一部本是追击高树勋部的,没想到遇上了李家钰的部队。敌人占地势之优攻势猛烈,我军猝不及防十分被动。当警卫员也倒下后,李家钰操起冲锋枪扫射,不幸身上多处中弹身亡。据说临死前仍狂笑着留下一句川骂:“龟儿子,老子不服……”他以行动实践了他的诺言:“男儿持剑出乡关,不灭倭寇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处处是青山。”真大丈夫也!李家钰牺牲后,国民政府追封他为陆军上将,成为抗战中牺牲的10名国军上将之一,成都上万群众为他举行了公祭。1984年5月,国家民政部追认李家钰为革命烈士。
决战玉、苍,个个同仇敌忾;声声唤“娘”,有情亦真豪杰
1939年1月23日,日军分6路向中条山发起第四次扫荡,在5架飞机和20门大炮掩护下,日军川岸师团77、80联队从芮城、虞乡两面夹击玉泉寺。防守玉泉寺和苍龙峪的是我96军独立47旅王镇华部,敌炮轰过后,数千鬼子向741团李家骥部攻来,像无数蝗虫在山坡蠕动。待敌到了跟前,步枪机枪手榴弹暴雨般倾泻而下,把敌人打得鬼哭狼嚎,从下午到黄昏一连打退敌七八次进攻。已是深夜,大雪仍在纷纷扬扬地下,战士们在篝火旁取暖。王镇华来到团长李家骥跟前:“739团也同鬼子交上火了,咱们现在腹背受敌,增援部队上不来,看来是场恶仗,形势严峻啊!”李家骥说:“放心吧旅长!我算了一下,光今儿撂倒的鬼子就够本了,明儿打死的都是赚的,弟兄们心气高着呢!”第二天又是一天恶战。下午四点来钟,鬼子仗着人多武器精占了工事,李家骥把部队拉到一里外松林里,稍喘口气,一个猛攻将立足未稳的鬼子赶回,夺回阵地,不幸的是邱铁生副旅长牺牲了。进攻苍龙峪的日军是24日从永济调来的,到25日夜也未攻下739团阵地。于是调来三门重炮轰击。我军居高临下固守,山坡上敌横尸遍野,白雪都被染红了,我军也伤亡过半。敌援兵不断,我军再拼下去必全军覆没。
这时团长张英三接到命令让相机撤离,可此时敌正攻山哪里撤得动?正踌躇间阵地西侧忽响起密集枪声,敌我双方都愣住了。就在鬼子张望之际,张英三突然明白是游击队在策应我军,没等鬼子反应过来赶紧命令机枪连集中火力,打得鬼子丢下一片尸体掉头就跑,待卷土重来时阵地早已空无一人。气得鬼子只能拿老百姓出气,抢牲口烧民房干尽坏事。后来才知,从西面策应张英三的是投奔孙蔚如的游击队杨振邦部,有2000多人,正是孙蔚如让他骚扰日军接应苍龙峪守军的。
玉泉寺形势更加严重。在敌6路重兵围堵下,旅长王镇华已带警卫连残余与李家骥部汇合。两天两夜,我军虽打退敌数十次进攻,但自己也伤亡过半,弹药将断,食物早无,战士们只能以雪充饥。敌人还抢占了距我军不足500米的一个山头,我居高临下优势已无。26日下午,王镇华接到撤退命令,在李家骥坚决要求下,由王镇华带300余人突围,李留下100余人掩护。夜晚,李让战士们隔十几米燃起一堆篝火,声张虚势迷惑敌人。拂晓敌炮声又起,按规律炮停之后鬼子又该攻山了。李家骥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问战士们:“还记得我们渡河前的誓言吗?”“记得!”“好!现在咱们再背一遍。”全体战士,包括许多伤员在互相搀扶下都站了起来:“我为中华生,我为中华死!坚信抗战必胜,誓死抗战到底!我不杀敌,敌必杀我;若要自救,必先杀敌!凡我官兵,共同勉之!”铿锵有力的声音,震天撼地,气壮山河!一个大个子士兵说:“团长,子弹不多了搬石头吧,在家时我能搬一只碌碡呢!”“对!石头没了就跟狗日的挽蛋蛋!”“李家骥双手抱拳,深情地对大家说:“弟兄们!我们虽非同年同月同日生,今天却有幸同日为国捐躯,无尚光荣!若有来世,我将与弟兄们一起上山打柴,过河脱鞋,回家同喊一声‘娘’!”“娘!”100多战士面对莽莽苍山白雪,声声泣血,发出最后的呼唤!阵阵高亢绵长的余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这时炊事员招呼大家过去,说今天是腊八,给大家熬了粥,哪来的粮?原来王镇华走时把仅剩的一点儿米给大家留下了。用雪水熬的米汤,稀得光可鉴人。“就算是临行酒吧,干了它!”几十只碗“咣”地碰在一起。鬼子又上来了,一阵滚石过后,“跟鬼子拼啦!”李家骥带领战士们冲出战壕。百余战士端着刺刀、挥舞着大刀杀进敌群。十几分钟后一切结束了,被血染红的山坡铺满双方尸体,战场重归寂静。抗日英烈壮举,苍天低昂,大地同悲!突围出去的王镇华部半路遇到一伙鬼子,看人数不多,复仇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一阵猛揍打死百余鬼子,但王肩、腿不幸负伤,只好撤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