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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三水马国辉:从“武痴”到龙形拳宗师

2018年08月29日 10:37   来源:南方日报   参与互动参与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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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侨网68岁的马国辉坚持每天早上练拳1小时。  马永钊 摄
68岁的马国辉坚持每天早上练拳1小时。 马永钊 摄

  三水马国辉:从“武痴”到龙形拳宗师

  “嘿!哈!”每天早上6时整,水坑村总会准时传出马国辉的练拳声。虎虎生风的出拳,稳固扎实的马步,凌厉逼人的目光,让人完全想不到他已经是一位68岁的老拳师了。

  马国辉是佛山市、三水区两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马齐龙形拳的传承人,其拳馆坐落在三水区南山镇水坑村。年来岁往,这位隐于乡间的龙形拳大师不仅传授拳法,更通过言传身教将“克己让人”的武德传给了弟子。

  撰文:马永钊

  打牢基础:多年只练一套拳

  马国辉这一身武艺,学自父亲马齐。据他介绍,龙形拳是广东省的地方传统拳术之一,19世纪末期由惠州人林耀桂首创,影响曾经遍及珠三角、香港、澳门以及东南亚、美国等地区。而马齐正是龙形拳祖师林耀桂的高徒。

  “我父亲是个‘武痴’,一心只想练功夫,搞得家里一穷二白,没什么钱。我大伯劝他不要学了,开个档口赚钱,他也不听,就一直跟着师傅学龙形拳。”马国辉说。

  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马国辉自认为也是个“武痴”无疑,打麻将等嗜好一概没有,单单只喜欢练拳。从6岁开始,马国辉就跟着父亲习武,最先学的是龙形拳中一套非常重要的拳法,叫“三通过桥”,而这套拳一练就是好多年。

  据马国辉介绍,马齐龙形拳一共有12套拳,“三通过桥”是其中一套,一共由40多个动作组成,全套打下来约1分钟时间,学起来并不难,但想打好却不容易。

  不像“蛇拳”“螳螂拳”等模仿动物的象形拳,龙形拳讲究以意导形,要练出龙的威势,其风格是既有拳出生风、刚劲暴烈的冲击力,又有松沉缠黐、抖弹冷脆的沉坠力,而这些特点都集中体现于“三通过桥”中。

  “看一个人会不会打龙形拳,打得怎么样,只要看两套拳就够了,一套就是这‘三通过桥’,还有一套是龙形摩桥。具体要看三个方面:一是形,看我们龙形拳特有的‘丁不丁、八不八’的马步,他扎得够不够平稳;二是神,打拳时精气神怎么样,是不是虎虎生风;三是劲,看他的腰力强不强劲,腰力好对于龙形拳来说至关重要。”马国辉说。

  16岁时,马国辉开始在家专心练拳,马齐一步步将平生所学全部教给了儿子。为了让儿子快速成长起来,马齐还经常为儿子做“带练”。

  “所谓带练,就是我爸模仿别的门派的拳法,与我对战。”马国辉说,“父亲教拳非常严格,对我和我的儿子都是如此。我有3个儿子,也是很小的时候就跟我父亲学拳。他们到现在还记得,那时每天早上6时就要起床练武,如果不起来,爷爷就拿鸡毛掸子打。”

  严师出高徒。1980年,马国辉参加广州武术比赛,拿了器械类穿心棍(龙形拳中的一种兵器)第一名,获得武术教练证,从此开始在广州等地开班教学,如今已成为广东省精武会会长、佛山市三水区马齐龙形拳会会长,中国武术七段。

  马国辉大儿子马世勇,现任广州市武术协会龙形拳会会长,中国武术六段;二儿子马世焰、小儿子马世平均是中国武术六段。这三人还曾多次参加省、市武术比赛并斩获大奖。

  武德为先:回乡光大龙形拳

  1978年,马齐从广州回到家乡南山镇后,与门徒设立醒狮武术训练班,将龙形拳传到了三水。2007年,南山镇政府建立龙形拳会馆,聘请马国辉回来担任会长。同一年,马齐龙形拳成为三水区非物质文化遗产,其后又在2009年被评为佛山市一级“非遗”,真正成为南山乃至三水的一张文化名片。

  得到家乡认可和帮助的马国辉,也一直想方设法回报家乡。他把龙形拳中一套名为“逼虎跳墙”的拳法,编成一套8个八拍的广播体操,教给小学生来强身健体。“从2008年开始,南山镇迳口中心小学全面开展了龙形拳体操及龙形拳武术课程教育,我每个星期都过去教课。”马国辉表示。

  在马国辉看来,拳打得好坏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有武德。“克己让人非我弱,存心守道任他强”是林耀桂立下的祖训,马国辉一直谨记于心:“学拳的目的在于强身健体,习武先习德,无须争强好胜,更不可以恃强凌弱。”

  作为传统武术,龙形拳的传承主要还是通过师傅收徒的方式。马国辉表示,父亲在世时不轻易收徒,跟着他学拳的人提出了“拜师”的请求,他也要细细考察一段时间。凡是性格好斗的一律不收,只有品行正直、尊重师傅、不惹是生非的人,才会收作正式的徒弟,这个规矩也被马国辉保留至今。

  当然,身为“武林”中人,遇到切磋、挑战也是在所难免,但马国辉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也始终留有余地,以武会友,不伤和气。

  有一次,马国辉正在参加一位徒弟的婚礼,席间有位喜好武术的师傅当众提出要向他讨教几招。“他也是南山镇人,以前做过拳师,比我大20多岁,我平时都叫他‘二哥’。当时他就说,现在没机会向我爸爸讨教,只好跟我过两招,想看看龙形拳是怎么打的。”马国辉说。

  这位师傅的本意是双方坐在长凳上,手势点到即止,主要是用嘴“说招”,但马国辉心知他不会服气,于是提议起身“试手”。双方站起来后,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一招,马国辉就将对手摁倒在地。

  扶他起来后,马国辉这才又坐在长凳上跟他耐心“说招”,直说得他心服口服。有趣的是,当时婚宴的厨师恰好就是这位师傅的亲弟弟,听说大哥被打,他就跑过来要为兄报仇,结果却被大哥喝止住:“我们是正常切磋,没你什么事,赶紧回去做菜吧!”

  马国辉始终认为,龙形拳与咏春、蔡李佛拳等都属于南派拳术,本质上的作用是强身健体,而非好勇斗狠。虽然已经68岁了,但马国辉仍然坚持每天早上练拳1小时,目前身体状态良好,有时上台表演一连打8套拳都不在话下。

  “练习龙形拳讲究呼吸吐纳分明,对身体有很好的养生作用。我练拳多年,感觉最大的好处就是身体好。我父亲89岁还能上台表演,91岁去世。这么多年来,别人总说我精神好、体力足,这肯定是得益于龙形拳的锻炼。”马国辉说。

【责任编辑:李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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