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追星
庆祝中国侨联成立70周年
在中国革命、建设、改革各个历史时期,广大海外侨胞和归侨侨眷从未缺席。他们用赤子之心、报国之行,为中华民族的独立和解放,为祖(籍)国的繁荣和发展,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陈嘉庚“即便倾我所有,也要确保厦大的正常运转”的誓言,“敌未出国土前,言和即汉奸”的抗日提案,“中国有救星,胜利有保证,中国的希望在延安”的由衷断言;南侨机工冒着枪林弹雨和死亡威胁运送抗战物资,一段段可歌可泣的史诗,一组组人类历史上璀璨的精神群像;华罗庚赋诗言志:“白头献给现代化,民不康阜誓不休。为党随处可埋骨,哪管江海与荒丘。”……这些具体鲜活的故事,字里行间都浸透着跨越山海的家国情怀、勇于担当的奉献精神和淡泊名利的清廉品格,无不让我们为之动容。
爱国——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先辈们抱着科学救国、教育救国、工业救国、实业救国、武备救国、交通救国、航空救国,甚至学法救国的志向走出国门。周仁“要用先进的科学技术来唤醒沉睡的祖国”,冼星海立志要用音乐“救起不振的中国”,被誉为“大师们的老师”的赵忠尧尝试了多种救国道路——鲜有人知道,著名的“中华牌”铅笔出自他联合友人集资创办的“长城牌”铅笔厂。
正如李公朴先生1938年为“衣联会”五周年纪念特刊题词中所写:“远离祖国的人格外知道祖国的可爱,对祖国的爱护也是格外的真挚而热烈。”郁达夫留学日本期间,在日记中就写道:“……余有一大爱焉,曰爱国。”白雪娇瞒着父母,应征南侨机工,留下家书:“家是我所恋的,双亲弟妹是我所爱的,但是破碎的祖国,更是我所怀念热爱的”,“这次去,纯为效劳祖国而去的……虽然我的力简直够不上沧海一粟,可是集天下的水滴汇成大洋。我希望我能在救亡的洪流中,竭我一滴之微力”。
“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却是有祖国的”,为祖国谋利益而受到人民的尊重。苏步青“要回到祖国,用我所学为祖国服务。”郭永怀为避免美国政府以“携带敏感资料”为由阻挠回国,在送别野餐会上当众烧掉了自己的手稿和科研资料,他说:“作为一个中国人,有责任回到祖国,和人民一道,共同建设我们美丽的山河。”王承书回忆说:“当初,不是我不爱美国的优渥生活,而是我更爱自己的祖国。”
共同的心声呼唤着海外赤子:“回去吧!让我们回去,把我们的血汗洒在祖国的土地上,灌溉出灿烂的花朵。”余国琮婉言谢绝美国著名学术期刊主编的约稿,回信说,“中国学者的论文愿意发表在中国的学术杂志上。”沉浸在“给自己做事的幸福”之中的陈能宽要为中国“写篇大论文”,从此他们隐姓埋名……
有人曾问梁思礼:“您从父亲那儿继承下来的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他回答:“爱国!”虽然梁启超对他的直接影响较少,但“爱国”这一课,他不曾落下半节。
伉俪院士何炳林、陈茹玉拿出多年的积蓄设立了奖学基金,评奖的首要条件是“爱国”。在接受采访时,何炳林强调:“一个不爱国的学生,我们培养了做什么用?”
爱国,是侨界先辈的精神底色,也是我们今天立德树人的第一粒扣子。
奉献——把生命熔进国家需要
“无一日、一时、一刻不思归国参加伟大的建设高潮。”面对同事的质疑,钱学森深情而坚定地说:“回到祖国去,我做什么都行,只要祖国需要。如果种苹果树是唯一报效祖国的办法,我会毫不犹豫地去种!”
严恺担起治水苦差事,为了“看到江河安澜、百姓安康,再苦也值得。”时年66岁的黄纬禄,由于过度操劳,体重减了11公斤——他要“将这血肉‘补’在导弹上,成就一个民族的希望和骄傲!”邓稼先曾言:“假如生命终结之后能够再生,那么,我仍选择中国,选择核事业。”
只为国家需要,徐光宪一生改变了四次研究方向,使稀土成为中国战略利器;闵恩泽一生四次转行,“燃烧自己,照亮能源产业”;张存浩三次转换科研“赛道”,每次都是竭尽全力、尽善尽美;周光召三次放弃自己专注的科研事业,是杰出的科技界领袖;王承书三次“我愿意”,肩负起国家重托……
侯德榜以一己之力掰开了西方列强紧紧掐住中国脖子的手,一生中至少有两次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纯碱制造》“给全人类打开了制碱工程的秘境”,“是中国化学家对世界文明所作的重大贡献”。
王淦昌在入党申请书上写道:“我亲身体会到在帝国主义蹂躏下,灾难深重的中华民族,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入党,可以多做工作;不做工作,没意思;安度晚年,我不高兴;享福我更不喜欢。我喜欢这样一句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95岁的李桓英,在鲜红的党旗下庄严宣誓,实现了自己的精神夙愿,她说:“入党也和科研一样,都是为了追求真理。我为国家服务了快60年,现在觉得自己可能合格了。”
对于他们,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和祖国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能为祖国建设事业贡献自己全部力量。从而,一定要“争一口气”,“不要让人家把我们落得太远”,“让别人不敢轻易碰我们”,让“中国得要‘算’”,让中国人民“能过上有尊严的幸福生活”。
他们胸怀宽阔、勇挑重担、甘为人梯、谦逊朴实、高风亮节。钱三强被誉为“中国原子弹之父”,而他却更愿意是“卵石”“沙粒”,铺垫在千军万马去夺取胜利的征途上。杨石先自述:“唯一可以自慰的是,六十多年来,我一直在为祖国兢兢业业地工作,说老实话,做老实事,没有谋取私利,没有虚度光阴。”他鼓励年轻人要敢于超越老一辈科学家,学生中有15位成为院士。何炳林说:“我很尊重杨校长。他怎样教我,我就怎样教我的学生。”
杨承宗为国家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捐了自己的遗体——“我吃了一辈子放射线,却还能健康活到100岁,肯定有值得研究的地方。”朱宪彝的“四献”,完成了“医学家最后的归宿”,为后世留下一笔关于爱、责任和奉献的巨大精神遗产。
他们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祖国和人民。
清廉——一尘不染的风骨
庄希泉变卖家产以解党组织的燃眉之急,自己却一日三餐喝稀粥吃咸菜——他“永爱中华心向党,九死未悔志不移”。
张国基多次谢绝组织上按规定配备的秘书、服务员、专车和旧房修缮等待遇,坚持住在30平方米的普通居民宿舍,坚决不同意用海外学生寄来的寿金为儿子整修破旧的住房,只为子孙留下“9 颗牙齿”做纪念。何泽慧对科学的“讲究”与对生活的“将就”形成鲜明对比,坐班车上班一直到92岁。柯俊“不唯上、只唯实”,在耄耋之年仍骑着二八式旧自行车穿梭于实验室与教室之间。
左权给母亲的信中写道:“为了民族国家的利益,过去没有一个铜板,现在仍然是没有一个铜板,准备将来也不要一个铜板,过去吃过草,准备还吃草。”面对国家给的工资待遇,瞿独伊和丈夫觉得“不够格拿这么多钱”,主动要求降低一些,并把所得稿费绝大部分都交了党费,还自费购置记者站所用的收音机和照相机等。吴孟超总是想方设法地减轻患者负担——“我吴孟超用手缝线,分文不要。”
在一期央视《面对面》节目,针对“捐钱”引起的关注和记者的追问,叶嘉莹毫不掩饰她对金钱的轻视——尽管早年生活困苦、靠辛辛苦苦教书才获得丰厚收入,她直言“这些人很无聊,这些人眼里只有钱”,随后不愉快地说:“我本来要跟你讲学问,看样子你对于学问是没有兴趣的。”
在钱学森的心里,国为重、家为轻,科学最重、名利最轻。他说:“我姓钱,但我不爱钱”,也“不稀罕那些外国荣誉头衔”,但为“证明我们中国人一点不比外国人笨”“被接纳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和雷锋、焦裕禄、王进喜、史来贺一起,被列为新中国成立40年来在群众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共产党员优秀代表,得到了群众的认可”激动极了,甚至整夜睡不着觉!他不同意被称为“中国航天之父”“中国导弹之父”“中国自动化控制之父”。他说:“如果人民认为我钱学森为国家做过一些事的话,那就是对我最高的奖励。”
李政道评价朱光亚“在‘两弹’的研制中是科技众帅之帅”,他自认为“我个人只是集体中的一员,做了一些工作”。有人称赞周光召对“两弹”作出的重要贡献,他却说:“科学的事业是集体的事业。我只不过是十万分之一而已。”同样地,彭桓武为我们留下了“集集体”的故事;在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后,即兴赋诗“亭亭铁塔矗秋空,六亿人民愿望同。不是工农兵协力,焉能数理化成功”。王应睐担任人工合成胰岛素协作组组长,要求“不搞上海的胰岛素,不搞北京的胰岛素,要一心一意搞出中国的胰岛素”,自己不在任何一篇论文和成果上署名。郭慕孙不接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推荐,坚持认为“工作是大家做的,甚至是两三代人完成的,成绩和荣誉不能记在我一个人身上”。FAST(五百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被誉为“中国天眼”)落成启用后,在一个颁奖典礼上,南仁东说道:“我在这里没有办法把千万人二十多年的努力在这一两分钟里说完。”
这种淡泊与清醒,弥足珍贵。
…………
斯人已逝,风范长存。他们用一生书写出浸润着中华文化、饱蘸着中国精神的大文章,化作了宇宙间闪耀的星辰。让我们脚踏实地,仰望星空,一起追星——
把家国情怀浸入骨髓灵魂,
将个人理想融入复兴伟业,
以干净担当擦亮人生底色。(李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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