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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萧克将军的小说当终审(3)
     

    郭楚松他们就不是这样。萧克将军写他们及时召开党委扩大会议,总结了经验教训,并在全纵队开展对洪再畴、杜崇实错误思想的批判,坚定了大家继续向南打的决心与斗志。同时,他们还对纵队进行了整编,把原来三个团缩编成两个团,使部队变得精干了。吃一堑长一智,善于把坏事变成好事,这就是郭楚松等罗霄纵队的指挥员高明之处,也是萧克将军敢于写红军打败仗的高明之处,罗霄纵队孤军奋战,胜利向前,关键在于指挥员的决策英明。萧克将军用大量的篇幅,浓墨重彩塑造的郭楚松司令员,就是一个高瞻远瞩有战略眼光的红军指挥员。当罗霄纵队北进至九宫山时,传来了19路军发动的福建事变失败的消息,郭楚松立刻敏锐地感到:此时,配合19路军行动的意义已不存在。而19路军失败后,蒋介石必然会集中主力转攻中央苏区,中央红军行动因而也会改变。罗霄纵队就不应该在原来的任务下继续行动了。何况按中央军委的命令继续北上到鄂南,那里是长江天堑,交通发达,是敌人重兵把守的地区。而在那里的原来的鄂南苏区,已被敌人分割成若干小块,罗霄纵队在那里没有回旋的余地,就连吃饭也相当的困难。从战略上看,越向北越被动。郭楚松果断地做出了决定,部队转头向南,打回中央苏区去。向南,从战役战术上看,很不利,因为会迎头碰上由南向北追上来的敌人主力。不过,只要把对策考虑周全,困难是可以克服的。郭楚松一边发报向中央军委请示,一边先斩后奏指挥部队迅速掉头向南。他与参谋长黎苏等还研究了向南打的具体方案:先向南,遇到敌人再转向西,然后再由西转向南,这样让敌人由堵变追,把他们从前面甩到后边,使自己由被动转为主动。罗霄纵队正是按照郭楚松的行动方案,摆脱了敌人重重包围,胜利地回到了中央苏区,保存了这支红军的有生力量。就是打散了的队伍他们也自觉地聚集起来,向南前进。机枪连排长桂森掉队以后,牢记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一路追赶部队,一路收容掉队的战友。他一共收容了13个来自不同单位的战士,又组成了一支战斗队。他们又一路战斗,一路追赶大部队。追上大部队后,一团团长陈瑞云与桂森等有段很精彩的对话;

  “你们有党员吗?”

  “有四个。”

  “组织了支部没有?”

  “组织了。”

  “谁当支部书记?”

  “也是他。”(有人指着桂森)

  “开过会没有?”

  “开过的,我们的行动、给养、纪律都讨论过。”

  这样一支“支部建在连上”的队伍,这样一支有中国共产党坚强领导的队伍,还有什么强敌不能战胜?还有什么艰难困苦不能克服么?红军艰难奋斗而不溃散的原因在哪里?就在这里。

  定稿工作一共进行了十多天。我和萧克将军,一个是1988年授衔的上校,一个是1955年授衔的上将,无论资历、职务都相差甚远,但萧克将军却十分尊重我和责编的修改意见。我们的意见无论对与否,他都会认真思考。至于怎样改或者不改,他都会和我们商量讨论。因此,我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终于定稿了。我手捧着萧克将军这部20多万字的《浴血罗霄》,感到沉甸甸的。因为它字里行间,充满了萧克将军的军事智慧,也充满了他的艺术智慧。它显示出萧克将军不仅是杰出的军事家,在文学创作上也有着过人的天才。我十多年的编辑经验告诉我:这是我国现代文学史上不可多得的一部军事题材长篇小说。我扪心自问:这十几天来,我是在审读《浴血罗霄》吗?不,我从《浴血罗霄》中学到了很多很多。于是,我十分郑重地在审稿签上签上工工整整的两个字:“可发。”

  果不其然,《浴血罗霄》一问世,立即引起了读者的强烈反响。无产阶级革命家胡耀邦读罢《浴血罗宵》,夜不能寐,提笔为萧克将军写下如下诗句:

  寂寞沙场百战身,

  青史盛留李广名;

  夜度将军罗霄曲,

  清香伴我到天明。

  著名作家夏衍称赞《浴血罗霄》是一部奇书,说它奇就奇在“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能写出这样一部长篇小说,而且写得这样精彩”。另一位著名的作家周而复更称赞《浴血罗霄》,“从故事结构和某些情节上看,是一部中国的《铁流》,内容更加错综迷离,气势也越发恢弘壮观”。还说:“这是红军真实生活的写照,是一部悲壮激动人心鼓舞斗志的画卷”。1991年3月,第三届全国最高文学奖—“茅盾文学奖”在北京举行,萧克将军的《浴血罗霄》获得了荣誉奖。

  附记:1989年5月,我调到地方工作,但仍十分荣幸参与或部分参与了萧克将军领导的组织成立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举办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60周年《长征•世纪丰碑》大型系列活动、主编《中华文化通志》大型系列丛书等工作,使我与萧克将军又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此外,我还参与了《开国将军画传》——《萧克画传》的编写,还撰写了一篇介绍萧克将军诗作的纪实文学《将军本色是诗人》。为此,我对萧克将军的风范有了较深刻的理解。值此萧克将军逝世一周年之际,谨以此文,以志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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